桌客人,店小二端着托盘在桌子之间穿梭,毛巾搭在肩膀上被汗浸湿了半截。
看见吴邪三人从楼梯上下来,店小二赶紧把手里的托盘放在旁边桌上,小跑过来。
“贵客早!这边请……”
他把三人引到靠窗的一张桌子。
桌子擦过了,但桌面上还有油渍蹭过的痕迹。
早饭很快端上来。
包子,米饭,两碟小咸菜。
包子刚出笼,面皮还透着蒸汽熏出来的光泽,掰开之后里面的肉馅冒出一股子热气。
咸菜是腌萝卜和雪里蕻,切得粗细不匀,腌得倒是入味,咬一口嘎嘣脆。
秀菊抓了个包子,两只手捧着咬。
包子比她的拳头还大一圈,她咬了一口,馅汁从嘴角淌下来。
吴邪给自己盛了碗米饭,夹了两筷子咸菜放在饭上,端起碗开始扒饭。
“哥哥。”
秀菊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。
她舔了舔嘴角,抬起脸看着吴邪。
“咱们今天去哪里玩啊?”
吴邪放下筷子。
他把嘴里的饭嚼完了咽下去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,然后抬起目光往西边看去。
他的目光穿过酒楼窗户,穿过镇子的街口,穿过山间的土路,一直往西。
“咱们今天要去一个叫做徐家村的地方。”
“徐家村?”
秋兰放下碗。
她拿手帕擦了擦手,微微歪着头看向吴邪。
“哥哥你是有亲人在那里吗?”
秋兰的声音很轻。
语气小心翼翼的,像是在拆一个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的东西。
她知道吴邪是金陵人,全家四十五口人只剩他一个。
从金陵大老远的跑来四川,肯定是十分重要的人。
亲人的概率最大。
吴邪把茶杯放回桌上。
瓷器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我的亲人现在只有你们两个了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一点都不沉重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,每个字都平平稳稳。
秋兰愣了一秒。
她的眼眶开始泛红,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。
眼眶里有水雾弥漫开来,把瞳孔的光折射成碎碎的星点。
她低下头,手指在筷子边缘来回摸着。
“……哥哥对不起。”
声音从她低下的头顶传出来。
她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哎呀!没事没事!”
吴邪急忙伸手去擦她的眼角。
另一只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秀菊看看吴邪,又看看秋兰。
“哥哥你欺负秋兰姐,我不和你好了!”
说完,她双手抱在胸前,小嘴巴气的鼓鼓的。
吴邪不由得想笑,左手捏了捏她的鼻子。
“没有的事。”
“不过那里有一个可怜的女孩。”
“我要带走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