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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把书包往桌子上一扔,开始讲今天学到了什么字。
哪个同学被老师骂了,哪个同学带了糖分给她吃了。
吴邪每次听到她喊“哥哥我回来了”的时候,嘴角都会往上翘一下。
1944年三月。
这一天很普通。
上午的阳光从院子东南角的树杈中间漏下来,在地上打出一片碎花花的光斑。
有风,但不大,正好能把人的头发丝吹动。
吴邪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报纸。
秋兰在院子里扫地。
秀菊去上学了。
吴邪把手里的报纸翻了个面。
他现在看的都是两个月前的旧报纸,因为新报纸送到金陵要好些天。
报纸上的内容都差不多。
前方战事报道,后方生产动员,偶尔有几篇关于国际局势的分析文章。
他看到一篇写M国在欧洲战场进展的文章。
看完了,觉得写得还行,就是有些地方语焉不详,像是被特意删掉了什么东西。
他把报纸翻过来,去看背面的那篇。
突然。
一声巨响。
院子的大门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撞开了。
一个物体以很快的速度从门外飞进来。
落在地上,又滚了两圈,在院子中央的青砖地面上停住了。
是一个人。
秋兰手里的扫帚掉在地上。
她张大嘴巴,眼睛瞪得圆圆的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青砖地面上的人浑身全是血。
衣服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。
深一块浅一块的红色和褐色混在一起,有些地方的血已经干了,结成了硬壳,黏在衣服上,把布料和皮肤粘在一起。
有些地方的血还是新鲜的,正从衣服的破口处往外渗,一滴一滴地落在青砖上。
脸已经看不清本来面目了。
血和泥糊在一起,头发被血凝成一绺一绺的贴在额头上。
下巴上有一道口子,从嘴角一直裂到耳根,还在往外渗血。
整个人一动不动。
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出来,如果不是吴邪的眼神好,他甚至会以为这是一具尸体。
吴邪在看见那个人的一瞬间,整个人从石凳上弹了起来。
因为他认出了那对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