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圆桌摆在三面书架和一扇窗户中间,桌上铺着一张边角起了毛边的华国地图。
三个老人围坐在桌边。
每人面前搁着一只白瓷茶杯。
茶水的热气在午后的光线里缓缓升腾。
“我准备成立一个军方领头的特殊部门。”
首位的老人端起茶杯茗了一口。
茶水有些烫,他吹了吹杯沿,把杯子放回桌上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灰布中山装。“专门用来管理和约束华国异人。你们感觉如何?”
“赞同。”
第二位老人点了点头。
他身材魁梧,肩宽背厚,坐在椅子上把整张椅面都盖住了。
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,杯子重重地搁回桌面,发出咚的一声闷响。
随即他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不过谁去管理这个部门?或者说谁有能力管理华夏所有异人?”
他把问题抛出来之后,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后背靠进椅背里。
八年的仗打下来,他对异人的了解比大多数人都深。
龙虎山的金光咒天师,吕家的如意劲传人,陆家的逆生三重高手,王家的阵法宗师,全真派的出阳神真人。
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的主?
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在战场上以一当千。
但也随便拎出来一个都不会轻易服从别人的管辖。
第三个老人没有说话。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,光线从他背后照进来,将他的脸隐在阴影里。
他端着自己那杯茶,自顾自地小口喝着。
“我推荐吴邪。”
首位老人开口了。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反复思量了很久的事情。
砰!
第二个老人猛拍了一下桌子。
茶杯在桌面上弹了一下,茶水从杯口溅出来,洇湿了铺在桌上的地图。
“我不同意!此人杀性太大!”
他的手掌压在桌面上没有抬起来,五指张开,指节发白。
“天津港二多万,上海港五十万……不到两个月的时间,他已经杀了将近百万俘虏!”
“那些俘虏已经投降了!已经放下武器了!已经签了投降书了!他这么做,让国际社会怎么看我们?”
他把手从桌上抬起来,手指朝窗外指了一下。
“我们从四二年就开始争取国际地位,好不容易打赢了仗,现在正是和各国谈判的关键时期。”
“他在这个时候屠俘,等于把我们所有的谈判筹码全扔进了海里。”
“M国和Y国已经开始在外交照会里用‘野蛮’‘不人道’这些词了。”
“一个杀了一百万俘虏的人,你让他去管理全国的异人?”
他摇了摇头。
“这个先例一开,以后异人都以为屠俘不用担责,想杀就杀,还要国际公约干什么?还要军纪干什么?”
第一个老人端起茶杯又茗了一口。
他没有马上回应,只是用杯盖轻轻拨着杯里的茶叶。
第三个老人依旧没有说话。
他将茶杯放在膝盖上,双手交叠搭在杯盖上,手指不急不缓地敲着杯盖边缘。
作战指挥部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墙上挂着的时钟咔咔地走着,秒针每跳一下都清晰可闻。
第二个老人没有坐回去。
他依然保持着身体前倾的姿势,手掌压在桌面上,等着第一个老人反驳。
“我同意。”
沉默被打破了。
第三个老人站了起来。
他不像第二个老人那么魁梧,身材干瘦,后背微微佝偻,站起来之后头顶只到书架中间那格。
但他的声音比身形硬得多,每一个字都带着从战场上磨出来的沙哑底气。
“华国没有核武器,所以国际上没有人将华国当回事!”
他的声音很平稳。音量不大,但语气越来越重。
“M国在广岛扔了一颗,长崎扔了一颗,两颗炸弹把两座城市从地图上抹掉了,死了几十万人。”
“国际社会有人骂吗?有。”
“有制裁吗?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因为M国有核武器,没人敢制裁它。”
他端着茶杯走到圆桌前,将茶杯放在地图旁边。
手指在M国的位置上点了点,又移回华国的位置。
“可我们呢?我们打赢了仗,我们死了三千五百万人,我们用了八年时间把一个工业国家从我们的土地上赶了出去。然后呢?”
“然后别人还要签条约瓜分我们的利益。为什么?因为我们没有让全世界害怕的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