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三道身影以三种截然不同的方式朝张之维发起了攻击。
瑛太冲在最前面,蛭丸出鞘的瞬间带出一声刺耳的嘶鸣,暗红色的刀身拖着一道血色的残影,直劈张之维的天灵盖。
他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兴奋嘶吼,绷带缝隙里渗出唾液。
斩下这样一个绝顶强者的头颅,足够让他在收藏室最显眼的位置再添一个新架子。
左近右近则从两翼同时包抄。
左近的铁拳轰向张之维右肋,右近的鞭腿扫向张之维左膝。
一上一下一左一右,配合默契得像是同一个人。
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杀招。
让你以为其中一人是主攻,但实际上两个人的每一次攻击都可以随时转换为主攻。
你挡得住一个,绝对挡不住第二个。
张之维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金光咒的光泽在他身上流转,像一层流动的金箔。
三记足以开碑裂石的攻击同时轰击在金光上。
瑛太的蛭丸砍在头顶的金光上发出一声尖锐的金铁交鸣,刀锋和金光接触的地方炸开一蓬刺目的火星。
左近的拳头打在右肋的金光上,发出了撞钟般的闷响。
右近的鞭腿扫在左膝侧面,金光纹丝不动,反倒是右近自己的小腿骨传来了隐隐的骨裂声。
三人瞳孔同时一缩。
这个人开着金光咒站在那里让他们打,他们居然连金光都打不穿?
突然,张之维动了。
两只粗壮的手臂像两条蛟龙一样同时探出,一只掐住了左近的脖子,一只掐住了右近的脖子。
两个加起来快四百斤的壮汉被他像拎小鸡一样提离地面。
左近右近拼命挣扎,但金光咒就像一层烧红的铁箍。
越挣扎收得越紧,别说反击了,连呼吸都困难。
“想不到,樱花国竟然将你们放出来了。”
张之维微微皱眉,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认真的意味。
他的目光越过被提在半空中的左近右近,又看了看正在舔刀准备再次进攻的瑛太。
然后扫过阴影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炁息。
比壑山忍众。
他听师父提起过这群疯子。
师父当年说的时候特意加了一句评语?
这群人不像其他樱花异人,甚至不像正常人类。
正常的异人修炼是为了变强,为了传承,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。
比壑山忍众不是。他们修炼为的是更纯粹的更赤裸裸的东西。
杀戮。
他们的忍法体系与华国任何门派都不同,不用丹田练炁。
而是用封印、献祭和人体改造来强行突破极限。
每一门忍术的背后都站着至少十条人命,用来试药、祭刀或者当实验品。
换句话说,这群人已经不能算人了。
他们是一群被改造成武器的生物兵器。
出厂设置就是杀人。
张之维把左近右近像甩垃圾一样甩向瑛太。
瑛太侧身避开,但左近庞大的身躯还是砸中了旁边两个正端着枪试图瞄准的鬼子兵,三个人滚成一团撞在岩壁上。
“既然放出来了,”
张之维双手重新拢回袖中,表情平淡,“那就别回去了。”
金光骤然大盛。
……
同一时刻,金陵城南。
渡边的指挥所已经不像一个指挥所了。
帐篷被掀翻了好几个,弹药箱散落一地。
几辆军车歪歪扭扭地撞在一起,其中一辆的油箱被打穿正在燃烧,橙红色的火焰映得半个营地像地狱的入口。
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百多具尸体,每一具都干枯如柴。
七窍流出黑色的粘稠液体,在火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“该死的支那人到底在哪?!”
“他一定是幽灵!他绝对是幽灵!普通人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我不想死……我还有个刚出生的女儿在大阪……”
“八嘎!都他妈给我闭嘴!他一定还在营地里面!所有人继续搜!”
鬼子的叫声在营地上空此起彼伏,有的愤怒,有的癫狂,有的已经彻底崩溃。
一个军曹哆嗦着朝黑暗中某个疑似人影的方向扣动扳机,枪声炸响,旁边一个正在搬弹药的鬼子应声倒地。
没人知道这一枪是自己人打死的,子弹不长眼,恐惧更没有。
四百多个鬼子像四百多只被关在笼子里的惊弓之鸟。
在营地中来回乱窜,时不时有人对着黑暗胡乱开枪,然后引发连锁反应让更多人跟着一起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