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纸机发出沉闷的低吼。那份盖着红色机密印章、足以让整个华夏半导体行业抖三抖的制裁文档。在顾修随手的一抛下,瞬间化作了碎纸篓里的一堆白色纸屑。
沉曼悬在半空的手僵住了。
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凤眼,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。那可是事关星辰科技千亿市值的催命符。但在老板眼里,似乎连多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。
“老板,这.....”沉曼欲言又止。
“断供就断供吧。”
顾修把搭在桌子上的双腿放了下来。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商界大佬在面临绝境时的慌乱,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亢奋。
“他们要是不掐断供应链。我还找不到理由把那帮吃干饭的海外技术高管给开了。”
顾修站起身,走到全景落地窗前。阳光打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上,与这间奢华的总裁办公室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割裂感。
“西方那帮寡头想用落后了半个时代的光刻机卡我的脖子?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,“那就让他们卡着。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,我会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被时代抛弃的电子垃圾。”
沉曼听得心头狂跳。
她能感受到这个十八岁少年身上那种令人战栗的自信。那种自信不是装出来的,而是创建在一种她无法窥探的、绝对降维的科技壁垒之上。
“通知下去。立刻清空大厦底层的三号机房。”顾修转过身,声音变得不容置疑。
“我要一间最高级别的全封闭无尘实验室。切断外网,只保留内部局域网。三小时内准备好。”
“是!”沉曼没有半句废话。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出办公室去安排。
顾修坐在老板椅上。闭上眼睛。脑海中那团散发着湛蓝色光芒的“伏羲”内核源码矩阵,正在疯狂运转。
只要把这套真正的人工智能底层逻辑在物理服务器上激活。别说是芯片设计图纸,就算是推演整个银河系的星体轨迹,也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“嗡----嗡----嗡-----”
就在顾修准备把意识完全沉浸在代码的海洋中时。裤兜里的手机突然象疯了一样震动起来。
顾修皱起眉头。
他掏出那台屏幕边缘带着裂痕的旧手机。来电显示上,跳动着“辅导员老张”五个字。这已经是今天早上打来的第八个连环夺命call了。
顾修叹了口气。滑开了接听键,顺手点开了视频通话。
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张气急败坏的中年男人脸。
“顾修!你小子胆子肥了是吧!”
辅导员老张的声音大得连手机扬声器都在破音。屏幕里的他正站在清大物理系阶梯教室的走廊上,急得直跳脚。
“今天是开学第一周的早八!是老院长亲自讲的高数基础课!全系两百多个新生都在,连楚天骄那个大二的刺头都来旁听了。你身为全国满分状元,你居然敢给我旷课?!”
老张唾沫星子横飞,屏幕都快被喷花了。
“我不管你现在在哪!是在寝室睡懒觉还是在网吧打游戏!给你十分钟,立刻滚到教室来!不然平时分直接给你扣光!”
对于一个普通大一新生来说,这顿咆哮足以让人吓得连滚带爬地冲进教室。
但顾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此时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沉曼端着一杯刚磨好的冰美式走了进来。
她已经换上了一套方便活动的无尘服。那张向来冷若冰霜、在各大财经杂志封面上睥睨众生的脸庞。此刻正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躬敬。
“老板。三号无尘实验室已经清空。量子级服务器组预热完毕,随时可以开始。”
沉曼双手柄咖啡杯放在顾修面前。微微欠身。
视频那头的老张。咆哮声戛然而止。
他那双因为长期熬夜批改论文而高度近视的眼睛,死死盯着手机屏幕。眼珠子几乎要贴在镜头上。
那个给顾修端茶倒水、穿着无尘服却依然难掩顶级气场的女人……怎么这么眼熟?
老张昨天晚上刚在微博热搜上看过她的照片。那可是估值千亿的星辰科技集团美女总裁,沉曼!那个刚刚硬刚了西方科技寡头、在新闻发布会上舌战群儒的铁血女王!
现在。这位身价不知道多少个亿的女总裁。竟然在给一个逃课的大一新生端咖啡?还恭躬敬敬地叫他.....老板?
而且,顾修身后那间宽敞到离谱的办公室。全景落地窗外,赫然是京城CBD最内核的地标建筑群!
老张的脑子彻底宕机了。
“导员。真不是我想旷课。”
顾修喝了一口冰美式。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