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顾修家半掩的防盗门里,透出一道昏黄的白炽灯光,打在两拨西装革履的学术泰斗脸上。
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,连呼吸都刻意压制到了最低。
北大副校长死灰复燃,眼睛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。他觉得顾修肯定是看穿了清大那种“暴发户”式的砸钱嘴脸,准备说出类似于“北大的人文底蕴更深厚”、“未名湖畔更适合思考宇宙真理”之类的话。
冯校长则紧张地咽了口唾沫,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光。他已经做好了再加价的准备,哪怕是把整个工程物理系的经费挪过来,今天也必须把人拿下。
顾修靠在门框上。
他那一本正经的表情,配上乱糟糟的鸡窝头,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。
“我听说……”
顾修摸了摸下巴,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对碳水化合物的纯粹向往。
“清大二食堂那个打红烧肉的胖阿姨,手从来不抖。一勺下去全是实打实的肉块,不掺土豆。”
死寂。
比停尸房还要诡异的死寂,在逼仄的楼道里蔓延开来。
准备了几十套说辞、甚至连国家顶级实验室的权限都搬出来的冯校长。整个人象是一座风化了千年的石雕,嘴角疯狂抽搐。
他那张饱经沧桑的老脸上,表情精彩得象开了个调色盘。
北大副校长手里的公文包“啪嗒”一声砸在水泥台阶上。他张着嘴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一千万的空白支票。
国家级独立实验室的无上限权限。
两百平米的私人千兆电竞馆。
这些足以让全世界任何一个顶级学者陷入疯狂的天价条件,在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眼里。
居然特么的还比不上二食堂大妈手里多盛的那半勺红烧肉?!
“就……就因为这个?”
北大副校长象一条离开水的鱼,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。他觉得自己几十年的学术生涯,被这半勺红烧肉按在地上无情碾压。
“这理由还不够充分吗?”
顾修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“食堂大妈手一抖,半天的营养跟不上。营养跟不上,打游戏的手速就会变慢。这可是关乎游戏体验的原则性问题。”
“噗——咳咳!”
冯校长最先反应过来,一口唾沫呛在嗓子眼里,咳得满脸通红。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,生怕顾修反悔,一把抓过随行干事手里的录取意向书。
“没问题!绝对没问题!”
冯校长一把抢过那份协议,连带一支镶着金边的钢笔,直接怼到顾修面前。
“我这就给二食堂的经理打电话!以后你去二食堂打饭,不用排队,红烧肉你拿脸盆装都没人管!快!签字!”
他几乎是用一种近乎抢劫的姿态,护着那份协议。眼神警剔地防备着旁边还没死心的北大团队。
顾建国和张淑芬站在后面,看着自家儿子像签收外卖一样,在华夏最高学府的特招协议上,漫不经心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两位老人的眼框瞬间红了。张淑芬捂着嘴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他们这辈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,但在老城区卖了一辈子水果,他们知道“清华”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。那是能光宗耀祖、改变几代人命运的金字招牌。
“爸,妈,回屋睡觉了。明天还要早起出摊呢。”
顾修把签好字的协议扔回给冯校长,转身拉着眼泪汪汪的父母进了屋。
“砰。”
单薄的绿色防盗门关上。把那些震惊、狂喜和失落,彻底隔绝在门外。
顾修回到自己那个不足十平米的小卧室。
他没有开灯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,他踢掉脚上的人字拖,直挺挺地倒在那张咯吱作响的单人床上。
终于安静了。
他闭上眼睛,准备补完那个被打断的觉。
就在他签下名字、闭上眼睛的那个瞬间。
脑海深处,一直象个死尸一样装睡的【大国学霸系统】。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金光!
那不是平时那种单调的红蓝提示光。
那是一种仿佛要撕裂神经中枢、带着无尽奢华与权力的暗金色彩!光芒在顾修的视网膜上疯狂交织、旋转。
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、宛如史诗交响乐般的机械轰鸣声。
【叮!】
【检测到宿主以全国唯一满分状元身份,成功拜入华夏最高学府清大!】
【彻底碾碎一切学术质疑!大国学霸系统信仰值突破临界点!】
【终极神豪奖励已解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