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名全省最顶尖的物理天才,按照成绩排名依次落座。每个人桌面上都整齐码放着2B铅笔、橡皮、三角板,以及两台不同型号的科学计算器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被高度浓缩的紧张感,象是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。
顾修被安排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。
这倒不是因为他成绩差,而是因为江城一中历年来的战绩太烂,系统自动给分配了边角料座位。
他左手捏着半根吃到一半的红油辣条。
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,转着一根印着某男科医院GG的劣质圆珠笔。那是他进门前,硬从前面那个省实验的寸头男生手里“借”来的。
“铛——”
挂在黑板上方的电子钟发出一声沉闷的报时。
主考官是一位头发花白、面容刻板的老头。省物理教研室主任,严正平。他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,被考生们私下称为“活阎王”。
严正平戴上白手套,用剪刀剪开牛皮纸密封袋。
“今年的题目,由中科院物理所的几位院士联合命题。”严正平把试卷分成几沓,往下传,“规矩我就不废话了。把你们的脑子全榨干,能拿一分是一分。”
试卷像雪片一样在考场里传递。
当那个被顾修借走备用笔的寸头男生,拿到试卷并翻开背面的那一刻。
他的后背瞬间僵硬了。
寸头男生死死盯着最后三道大题。眼瞳在一瞬间收缩成麦芒大小。他大口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手里的自动铅笔“吧嗒”一声掉在桌面上,笔芯断成了两截。
倒吸冷气的声音,在考场的各个角落接连响起。
甚至有人没忍住,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呜咽。
第一道大题,量子隧穿效应结合非线性薛定谔方程。
第二道大题,黑洞视界边缘的霍金辐射热力学推导。
这根本不是奥林匹克竞赛!这是把大学物理系研究生的期末考卷,直接砸在了这群高中生的脸上!出题人根本没打算让人及格,这是在赤裸裸地筛选真正的学术妖孽!
顾修拿到卷子,随手拍在桌面上。
他张开嘴,把剩下的半截辣条咬进嘴里。劣质的辣椒精混合着孜然味,在他的味蕾上炸开。
脑海深处的双系统,在同一时间弹出了警告红框。
【叮!检测到宿主在全省最高级别考场进食垃圾食品,无视学术尊严!】
【完美践行学渣之道!
【量子大脑超频矩阵已全功率开启!当前算力等同于银河系中央智脑!】
紧接着,那个被冷落了许久的学霸系统也急不可耐地跳了出来。
【警告!大国学霸系统检测到本卷包含超维知识点!】
【市中心百亿豪宅产证已悬浮在系统空间!只要满分,立刻发放全套钥匙!请宿主立刻开始碾压!】
顾修嚼着嘴里的辣条,咽了下去。
他拿起那根印着男科GG的劣质圆珠笔,连题干都没仔细读全,笔尖直接重重落在了第一道大题的空白处。
不需要草稿纸。
不需要思考时间。
他眼前的卷面,那些晦涩的物理名词全部化为了具象的三维模型。量子隧穿的概率波函数,象一条条发光的丝线,在他的视网膜上自动解开死结。
“唰唰唰——”
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,突兀地在考场最后方响起。
速度太快了。
别人还在因为无从下手而抓头发流冷汗,顾修已经把第一道大题的空白处写满了三分之二。
没有废话般的文本说明,全是最纯粹、最暴力的微积分方程推导。每一行算式都精准地踩在出题人的逻辑七寸上,将那些复杂的迷魂阵切得粉碎。
红色的辣条油不小心滴在卷子边缘。
顾修懒得擦,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巴,手腕一抖,试卷翻面。
坐在他前面的寸头男生,此刻正咬着手指甲,满头大汗地在草稿纸上画受力分析图。听到身后传来的翻卷子声音,他惊愕地转过头。
这才开考十分钟!
他看到顾修左手又撕开了一包零食的包装袋,右手握着那根劣质圆珠笔,连停顿都没有,直接在背面疯狂书写。
瞎写的。
寸头男生在心里疯狂安慰自己。这种变态难度的卷子,怎么可能有人不用计算器、不用打草稿,直接在答题区写答案?这小子肯定是放弃治疔,在卷子上画小王八了。
顾修笔锋一转,来到了压轴大题。
题目洋洋洒洒写了半页纸。背景设置在强引力场下的相对论效应,要求计算带电粒子在弯曲时空中的辐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