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讲台下那个眼神慵懒、站没站相的男生,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三行堪称艺术品的微积分方程。良久,他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话:“行!你要是能在这次月考拿年级第一,别说带枕头,我自掏腰包给你买张席梦思搬进考场!”
顾修打了个响指:“一言为定。”
月考如期而至。
考场设在体育馆,几百套桌椅整齐划一地排列着。九月的秋老虎依旧毒辣,几台立式空调发出沉闷的轰鸣声,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焦虑。
这是高三的第一次大考,关乎着清北冲刺班的最终名额。
所有的笔尖都在试卷上疯狂摩擦,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。有人把嘴唇咬出了血丝,有人因为手心出汗连笔杆都握不住,只能把校服袖子拉下来垫在手腕下面。
坐在第三排的苏清寒,眼底带着淡淡的乌青。
为了这次月考,她整整熬了半个月的大夜,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。她右手无名指第一指节上,有一层厚厚的老茧,那是十几万道题堆出来的勋章。
而在考场的最后一排,顾修转着手里的黑色中性笔,看着刚发下来的数学卷子。
在他那开了“爱因斯坦级大脑超频”的视野里,这些所谓的压轴难题、陷阱大题,粗糙得就象小学生的加减乘除。出题人自以为精妙的逻辑闭环,在他眼里处处都是漏洞。
“就这水平,还值一个亿?”顾修嘀咕了一句,拔掉笔帽。
他根本没拿草稿纸。
手腕发力,黑色墨水在雪白的试卷上划出流畅的弧线。选择题直接填涂,填空题扫一眼就写答案。到了后面的大题,他连题目的大段背景介绍都懒得看,直接抓取内核数据,三行算式直击靶心。
没有丝毫停顿,整张试卷的完成过程就象是一台设置好程序的印表机在无情地吐纸。
不到十分钟。
顾修盖上笔帽,把卷子翻了个面扣在桌上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脑海中【大国学霸系统】亮起的。他撇了撇嘴,这学霸系统给奖励磨磨唧唧的,还得等考试结束算总分。
哪象学渣系统那么贴心。
顾修手伸进桌肚,摸出一包西红柿味的薯片,“撕啦”一声扯开包装。
在全场死寂、只有笔尖摩擦声的考场里,这声音刺耳得象是在拉防空警报。
巡考的教导主任猛地转过头,凌厉的目光刀子一样飞射过来。当他看清发出声音的是年级出了名的混子顾修时,那股怒火又憋了回去,只剩下满眼的嫌恶。
烂泥扶不上墙,管他干什么,别影响别人就行。教导主任摇着头走开了。
顾修往嘴里塞了两片薯片,嚼得咔咔响,然后把校服外套团成一团垫在桌子上,脑袋一歪,秒睡。
【叮!检测到宿主在严肃考场上吃零食并呼呼大睡,完美践行学渣本色!】
!神经元强化液注入中……】
随着系统的电辅音,一股清凉的液体感从脊椎直冲天灵盖。顾修只觉得脑子里的混沌一扫而空,那种舒适感让他忍不住在睡梦中砸了砸嘴。
边考满分赚一个亿,边睡觉拿智力加成,这羊毛薅得太爽了。
接下来的两天考试,顾修如法炮制。
理综十分钟,英语八分钟,语文多花了点时间——毕竟写八百字作文对腕力是个考验,他洋洋洒洒用文言文写了一篇赋,剩下的一百多分钟照例用来睡觉。
最后一堂考试的结束铃声打响。
“全体起立!停止答题!”监考老师洪亮的声音在体育馆回荡。
一片长长的哀嚎声响起。有几个女生当场趴在桌子上抽泣起来,理综最后的物理大题难得让人绝望。
赵子轩把笔扔进笔袋里,长舒了一口气。他这次发挥极佳,尤其是那道物理大题,他硬生生凑出了两个公式,能拿点步骤分。他站起身,故意走到顾修的座位旁。
顾修刚睡醒,正揉着眼睛把校服外套往身上套。
“睡得挺香啊顾修,口水都流卷子上了。”赵子轩声音很大,故意引来周围同学的目光,“这次选择题你蒙的哪个选项?又是全选C?”
顾修把薯片空袋子精准地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里,头都没抬:“题目太蠢,影响睡眠质量。”
“死鸭子嘴硬。”赵子轩冷笑一声,掸了掸自己的衣角,“这辈子你也就只能在梦里考个及格了。让开,好狗不挡道。”
顾修没搭理他,打了个哈欠晃晃悠悠地走出了体育馆,心里盘算着那一亿现金到帐后,去市中心买哪套大平层。
……
三天后的清晨,空气中透着秋日的微凉。
行政楼前的红榜公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