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力麻,我们前方又杀出一队明军。”
“不好了,我们被包围了。”
“该死,这是明军的阴谋,我们回不去了。”
“跟他们拼了。”
看着前方杀出的这几支百人队,截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队伍中顿时响起了康里人的惊呼怒吼,阿力麻的心也沉到谷底。
被包围了。
尽管前方的明军数量不多,但若是被缠住片刻,身后的大股追兵就会立刻赶到。
到那时候,他走不了。
“不要恋战!向侧翼冲!冲出去!”
他狂吼着,带着亲兵拼命向侧翼的缺口冲去。
可就在这时,一杆长枪从斜刺里刺来。
阿力麻猛地侧身,堪堪躲过。
他回头一看,只见一个年轻的明军百户骑在马上,正死死盯着他。
那张脸很年轻,甚至有些稚嫩。可那双眼睛,却象狼一样,闪着森冷的光。
“阿力麻!”
那年轻百户暴喝一声,挺枪再刺。
阿力麻冷笑一声,挥刀格挡。
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,也敢拦他的路?
“当!”
枪刀相撞,火星四溅。
阿力麻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那杆长枪上载来的力量,大得惊人,他手中的长刀差点脱手飞出,虎口一阵发麻。
怎么可能?
他再看那年轻百户,那张稚嫩的脸上满是杀意,眼中没有一丝畏惧。
阿力麻不敢恋战,调转马头就逃。
他知道,多纠缠一刻,就多一分被围死的危险。
“追!”金刀厉喝一声,带着手下紧追不舍。
两拨人马在黑暗中狂奔,马蹄声踏碎夜色。
阿力麻能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,那个年轻的百户象疯了一样,死死咬住他不放。
“该死的,简直就是一群野狗。”
黑暗中,金刀和另一支明军合作,象是两支大钳子一样,从左右向阿力麻不断逼近。
终于,金刀带人又一次咬住了阿力麻,长枪如毒蛇般刺来。
阿力麻来不及躲闪,只能用弯刀格挡。
“当!”
又是一声巨响,这一次,阿力麻的长刀真的脱手了。
与此同时,那杆长枪划过他的胸膛,皮甲裂开,鲜血迸溅。
阿力麻闷哼一声,差点从马上摔下去。
“阿力麻王子!”
几个亲兵拼死冲上来,用身体挡住金刀的长枪。
“快走!王子快走!”
阿力麻咬着牙,伏在马背上,拼命抽打战马。
身后,亲兵的惨叫声一声接一声,那是他们用命在给他争取时间。
他的眼泪涌了出来,可他没有回头。
不能回头。
回头就死。
他要活着。
活着,才能报仇。
金刀挥枪刺倒最后一个拦路的康里亲兵,再抬头时,阿力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中。
“该死!”
他咬着牙,继续向前杀。
天亮时,战场安静下来。
三千康里人,逃回去的不足一百,阿力麻重伤,被亲兵拼死救走。
金刀站在遍地尸骸中,浑身是血,握枪的手在微微颤斗。
陈二强策马过来,看着他,眼中满是赞赏:“好小子,跟阿力麻打了那么久,还差点杀了他,陛下知道了,肯定高兴。”
金刀抬起头,望着西边。
“他跑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“跑得了这次,跑不了下次。”陈二强道。
“草原就这么大,他跑不远的。”
金刀点点头。
下一次,一定要亲手杀了他。
陈二强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收拾战场的将士们,又道:“清点一下伤亡,看看羊群损失多少。”
“把这些康里人的脑袋砍下来,堆成京观,让其他康里人看看,夜袭的下场。”
“遵命!”
夜色深沉,兀鲁惕牙帐内灯火通明,气氛却比外面的黑夜更加压抑。
阿力麻浑身是血,胸前的伤口还在渗血,被两个亲兵架着,跟跟跄跄地走进牙帐。
他一进门,便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。
“父汗————我————我败了————”
帐内一片死寂。
叶马克可汗坐在主位上,脸色铁青,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,眼中的怒火和心疼交织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