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他无能,是别人把他的卷子换了。
这些天来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头,仿佛被彻底搬开,整个人都颤斗了起来。
随着越来越多的消息传来,茶楼里更加热闹了起来。
馀玠端着茶壶走来走去,耳朵却一直竖着,听那些客人说话。
“听说这次是大皇子亲自坐镇。”
“大皇子?陛下的长子?”
“可不是嘛!我听人说,大皇子当场就把那个头名给揪出来了,一问三不知,狗屁不通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,活该!”
“还有更绝的,那个考第三的,你们猜怎么着?冒名顶替顶到大皇子头上去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大皇子自己化名考的试,结果被人冒名顶替了,那人被抓的时候还喊我就是李子龙”,哈哈哈哈”
满堂哄笑。
馀玠站在一旁,也跟着笑。
可笑着笑着,他忽然愣住了。
大皇子————
他忽然打了个激灵。
锦袍,骑马,随从,气度不凡————
大皇子!
他手里的茶壶一抖,差点掉在地上。
与此同时,学政柳文昊,坐在自己贡院的院子里,一夜没睡。
他没被抓,可他知道,快了。
——
他表弟是贡院同考官,递条子的事他早就知道。
他没管,也没上报。
知情不报,包庇亲属。
就这一条,够他喝一壶的。
天亮了,太阳升起来,照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。
可他浑身发冷。
这一夜,巡抚周汉同样没有离开贡院,望着窗外的阳光,一言不发。
三十七个人。
一夜之间,三十七个人没了。
这还只是第一批。
他知道,后面还会有第二批,第三批。
这张网,不知道要扯到什么时候。
他闭上眼睛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他虽然没有参与此事,但是一个监察失责是跑不掉的,必然会为他的仕途蒙上一层阴影。
而此时,九十一个考生排着队,等着领告身。
他们脸上带着笑,互相拱手道喜,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那十二个人,已经没人提了。
就好象他们从来没存在过一样。
金刀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,一言不发。
就在这时候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刘良大步走进来,躬身抚胸道:“殿下,审完了。”
金刀转过身。
“说吧。”
刘良直起身来说道:“涉案官员三十七人,全部归案,其中一—
“”
“贡院监试一人,收受贿赂五百银元,帮助考生换卷。”
“誊录官二人,收受贿赂合计两千银元,帮助考生改卷。”
“弥封官一人,收受贿赂总计一千五百银元,故意损毁原卷,替换假卷。”
“搜检官三人,收受贿赂合计三百银元,对替考者视而不见。”
“同考官三人,收受贿赂合计两千银元,帮助考生递条子、打高分。”
“还有一”
他顿了顿。
“学政柳文昊,知情不报,包庇亲属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,周汉的脸白得象纸。
金刀接过那张纸,看了一遍。
看完,他抬起头,看向周汉。
“周大人。”
周汉的喉结动了动:“臣在。”
“你这个主考官,当得好啊。”金刀淡淡说道。
“臣————罪该万死。”周汉苦涩道。
“周大人。”金刀摇了摇头。
“我知道你这巡抚,当得不容易。”
“可不容易,不是失察的理由。”
“你的事,我会上报父皇,怎么处置,父皇说了算。”
说完,他推门走了出去。
两天后,将军府。
萧摩赫从外面走进来,满脸兴奋:“殿下,又抓了三个,那三个家伙想跑,被锦衣卫堵在城门口,全摁住了。”
金刀抬起头,看着他:“哈怒,你兴奋什么?”
萧摩赫嘿嘿一笑:“殿下,这事儿多痛快啊!抓人,审人,比温书有意思多了。
金刀摇摇头,没再理他,继续看供状。
李兆惠轻声道:“殿下,一共抓了多少?”
“目前五十七个。”
金刀合上供状,冷笑一声:“这才几天,就揪出这么多,要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