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卫回来后说道。
话音刚落,马车里探出一个脑袋。
是一个约莫四十余岁的男子,没有胡子,脸上很苍白,就像擦了女子用的铅粉,脖子却又是蜡黄色。
不伦不类的,看起来十分怪异。
“大胆!”
阴柔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还带着些许怒意。
“天使驾到,竟敢不出来迎接,简直不将陛下放在眼里,咱家定要在陛下面前参他杨临一本!”
“……”
阴柔男子骂了个寂寞,根本没有人理他。
刚才回来传话的守卫说完之后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,丝毫不带鸟他的。
放在以前他早就发飙了。
可看到眼前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卒,再看看里面一眼望不到头的营帐,他就是想发飙也不敢发啊。
阴柔男子回头扫过自己那十几个弱不禁风的护卫,咽了口唾沫。
“哼,算了,吾代表的是皇家颜面,不跟你们一般见识!”
说完他又钻回马车内,让车夫驾车进去。
但还没走两步,几名守卫拎着长枪将马车给拦了下来。
只听领头的什长喊道:
“军营重地,车驾不可入内,还请下车步行!”
“大胆!这是皇家的马车你们也敢拦!”
阴柔男子再次钻了出来,一手扶着马车,一手指着前面拦路的守卫。
但任凭他怎么说,守卫就是一动不动。
无奈之下,阴柔男子只好骂骂咧咧的下车。
正欲进去,又传来一声:
“刀剑也不得入内!”
“你!”
阴柔男子眼中要喷出火来。
传了这么多次圣旨,他就从没这么憋屈过。
可这群大头兵根本没把他当回事,硬刚也不可能刚得过,也只能认怂。
毕竟圣旨还是要传到的,否则就是办事不利。
一行人将兵器都放在马车上,随后跟着一名守卫徒步进入军营。
一进入军营,阴柔男子就感受到了军中的肃杀之气,脚步都放快了几分。
走到杨临的中军大帐时,浑身都已经被汗水浸湿。
如这般军纪森雅,杀气腾腾的军营,他还是第一次体会。
若是陛下的亲军有这般军容,岂会任由他人拿捏。
“府君,人带来了。”
守卫通报一声后,便直接回去当值,看都不看几人。
“进来吧。”
里面传来杨临低沉的声音。
阴柔男子轻咳一声,昂首阔步,面带严肃地走进帐内。
他已经不幻想杨临会亲自出来迎接了。
只想着赶紧把圣旨宣读完,早点走人。
这座军营给他的压迫感太强。
帐内,李剑牛二分列左右,许奉朱冠石俊几人站在一旁。
“哪位是杨临杨状元?”
阴柔男子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停留在主座的杨临身上。
杨临站起身。
“本官便是杨临,这位公公不知来永安府,有何贵干?”
“干什么?自然是来传陛下的圣旨的,杨临,你就穿这身接旨吗?”
阴柔男子嫌弃的望着杨临。
哪个官员接旨不是穿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,讲究点的还要沐浴更衣。
而眼前此人,不仅浑身邋里邋遢,头发也有些散乱。
杨临笑了笑,双手一摊。
“军中就这条件,马上入夜了,公公宣纸还是快些吧,否则回去晚了,恐附近有狼群出没。”
对于大周现在朝廷,杨临是没有一点好感。
放着北方金人不去打,迁都南下,偌大的北方相当于拱手相让。
阴柔男子深深地看了杨临一眼,向后面招了招手。
两个小太监托着托盘走了上来。
其中一个托盘里放着圣旨,另一个托盘中放着官印和官袍,还有吏部文书。
阴柔男子取过圣旨,宣读起来。
“隆兴六年七月二十,大周皇帝制曰:自古天道,赏功罚罪,必考乎人才。今周室危难,外有敌寇,内有奸佞,尔等文武之才,或从龙于佐,或佐于危难,咸着劳绩,固封赏所当也。”
“近闻西江府知府、平寇将军杨临,才兼文武,识见高远,南拒蛮夷,北抗金人,内平叛乱,屡立战功。朕嘉其忠勇,特进杨临为征南将军,兼领西江府知府,享自行募兵之权,保我大周南境安宁。”
“原长林军校尉李剑,有勇有谋,身先士卒,使敌军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