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八章 乱臣贼子
    白云县大牢内,沈珲被架在木桩上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身上破烂的衣服混着血液紧贴在伤口上,几乎没有一块好的皮肤。

    他脸色苍白,灰白的发丝十分凌乱。

    “嗨,这老骨头还挺硬的。”

    一名吴军士卒扔掉手上的鞭子,给自己倒了一碗水。

    抽人他都抽累了。

    一般年轻人都扛不住他抽几鞭子,这个小老头愣是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吱呀——

    牢门打开,王娄负着手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看见伤痕累累却倔强不屈的沈珲后,脸上浮现出一股怒意。

    但他还是强忍着说道:

    “沈县令?你看这是何必呢?这么大的年龄了,好好的福不享,何必受这个罪?”

    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。

    沈珲垂着头,眼皮都抬不起来,微弱的呼吸声时断时续。

    王娄嘴角抽了抽。

    对待沈珲,他可是费了一番心思的。

    前面又是给他疗伤,又是好吃好喝的供着,就差送美女给他侍寝了。

    结果半个月过去了,好话歹话可是说了一大堆,愣是一点也没说动。

    现在他再也没有耐心,便先礼后兵,给沈珲用了大刑。

    可他没想过,若是大刑对沈珲有用的话,沈珲又岂会为了守城身受重伤。

    “好,别说我没给你机会,既然你执意求死,我就成全你!给我继续打!”

    王娄指着沈珲,疯了似的喊道。

    但当士卒拿起鞭子要打时,他又还想再试一试,慌忙阻止。

    “停停停,停手!”

    “王先生,这……”

    士卒扬到一半的手,又放了下来。

    不解得看向王娄。

    “你先出去,我亲自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待士卒走出,王娄先是来回踱步。

    随后凑到沈珲的耳边,轻声细语:

    “沈县令,你就算铁了心的不愿归降,那何不假意归降,先保住有用之身呢?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沈珲缓慢的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微微转头看向王娄。

    王娄见沈珲有了反应,心中一喜,继续说道:

    “沈县令是聪明人,也该明白身死道消的道理,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。

    沈县令只要假意归顺,不仅能保住性命,将来还有机会为你们蜀州传递消息,即便不愿做此反复之事也好寻机会逃脱。”

    说完,王娄定睛看着沈珲。

    这些话听起来好似他王娄不是吴荣的人,更像是蜀州的细作。

    “咳——咳——”

    沈珲突然剧烈咳嗽了几声,吐出一口带血的口水。

    脏乱的银白发丝中,一双浑浊的眸子斜看着王娄。

    王娄见状继续说道:

    “沈县令,便实话实说,我王娄一介书生,地位不高,只不过也有向上攀爬之心,至于最终谁胜谁负,我并不关心。”

    沈珲做了这么久的县令,不说有大才,但王娄的话他一听就明白了。

    不过就是想两头讨好。

    成功招降,他便可以在吴荣面前邀功。

    若将来吴荣起势失败,凭今天这些话,蜀州也能有他的一席之地。

    看着王娄略显狡诈的面孔,沈珲忽然放声大笑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,你不过一狡诈之人!乱臣贼子!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王娄气得胡子都竖了起来,愤怒地瞪着沈珲。

    “你说我是乱臣贼子?那你们蜀王呢?蜀王封地不过一府之地,而蜀王却实际上掌管了整个蜀州!

    你说你们蜀王是不是拥兵自重?是不是裂土称雄?你说他是不是乱臣贼子?”

    声若嘶吼,传遍整个牢狱。

    此时狱中忽然一阵阴风吹过,吹散了沈珲面前的发丝,露出苍老的脸。

    王娄感到一股寒意,不禁抖了抖身子。

    外面艳阳高照,狱中却森冷阴凉。

    沈珲不再说话,自顾自的继续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他知道王娄没有说错,蜀王的确用了很多手段统治蜀州,但若不是这样,在如今的大势下蜀州百姓哪会有现在这般好过的日子。

    这一切都是蜀王的功劳。

    而他沈珲,即便是诈降,也不愿事二主。

    更何况他根本就不相信王娄。

    在破城的一刻,他就已经死了。

    见沈珲再次沉默,王娄最后的一丝耐心彻底被磨灭,亲自拿起鞭子像是泄恨般用力抽了沈珲几下。

    “来人!”

    王娄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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