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堂弟,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詹姆爵士让我来的。”蓝赛尔说,“他让我帮忙站一会岗。”
今晚负责把守的竟然是詹姆?
也不知道这种安排是羊入虎口,还是引狼入室。
提利昂想要绕过去,但堂弟一个跨步就挡在了他前面。
“我有事找他俩。”
提利昂抬起头,勉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有几分威严。
蓝赛尔绷着脸,不为所动。
“爵士说了,不许让任何人进去。”
这让提利昂心里有些气恼。
这小子自打跟着出去打过一仗后,身体拔高了三寸,并因战功被封为了骑士。
蓝塞尔今年十六岁,正是最为傲慢的年纪,强壮英俊的外表又给了他足够的底气,最近的擢升更让他气焰嚣张。
这号人,软硬不吃,只有实实在在的威胁才能够让他们低头。。
“姐姐!哥哥!”提利昂扯开嗓门尖叫起来,“可爱的小弟弟来看望你们了!”
喊了几下后,卧室的门突然被拉开,一只手伸了出来。
指甲嵌入骼膊,掐得好疼。
提利昂被一把拽进卧室,门被重重地摔回去,门闩也落了下来。
几缕金色的秀发垂在他脸上,蓬乱而美丽,一身金绿相间的锦袍映出闪铄的烛光。
她真美。
“亲爱的姐姐。”提利昂道,“实在很遗撼,打搅你们的雅兴。”
瑟曦用那种打他出生起便惯有的鄙视眼神膘了他一眼,然后赤裸着双脚钻回华盖大床,把头蒙进了被子中。
天哪,她竟然还留着劳勃的这张床。
但詹姆并不在上面。
他站在窗边,全副武装地穿着白盔甲,漂亮的绯红和金色服装扔在脚下,两条长腿僵得象木棍一样。
“财政大臣。”哥哥微笑着,语气有些阴恻恻的,“您大晚上的跑到太后陛下的卧室来做什么?”
屋子里的气氛有些不妙。
而聪明人不往火盆上浇野火。
提利昂便一一拐地朝詹姆旁边的餐具柜走去,想借机思考一下接下来该怎么说。
可詹姆却把手按在了酒壶上:“少喝些对身体有好处。”
哥哥,你难道出家了吗?
提利昂顿时感到一阵口于舌燥,以往只有和瑟曦独处时才会这样。
“乞丐帮————”他斟酌了一会儿,回想了一下今天下午途经鞋匠广场时所见到的场面。
有位“先知”搭了个皮质天棚,在底下大放厥词。
“这就是警告!这就是天父之鞭!”那人指着空中那颗模糊的红彗星。
“姐弟在国王的寝床上苟合,叔叔和侄子自相残杀,北方的蛮子控制朝堂,畸形的小魔猴抢走所有黄金,就连总主教也忘记了诸神!”
“傲慢先于祈祷,蛆虫统治城堡,黄金就是一切————这些都必须终止!”
“腐烂的夏天即将结束,漫长的黑夜即将到来,我们必须自我净化,否则诸神要把我们自世间完全抹除。”
“沐浴正义之酒,否则便会烈火焚身!烈火焚身!”
提利昂当时听完后还稍感安心。
起码附和的人几乎没有,大都是嘲笑他的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——”
詹姆捧腹大笑:“老弟啊,原来你也是被叫来说这件事的。”
瑟曦猛的掀开被子。
“你骼膊断了,难道连勇气也失去了吗?连几个乞丐都不敢去抓!”
“他们在大街上公然散播肮脏的谋逆邪说,你却干看着不做任何处理。
“小乔天天跟首相混在一起,心肠都变软了。”
“但我作为法务大臣,整治城中的风气可是分内之事,我下达的命令,为什么一个个的都推三阻四的?”
因为你是个被塞了块糖就能糊弄住的大傻瓜。
提利昂暗自腹诽。
小乔出征后,把巴隆爵士调走了,钢铁门的卫队长又空缺了出来。
他趁机把波隆安插了进去。
虽然猎狗在回来后分了一部分权力。
但如果没有提利昂的命令,瑟曦是没法随便调动金袍子的。
“你到底去不去干?弟弟?”姐姐叫道。
提利昂嗫嚅了一下,但知道叫的肯定不是他。
哥哥止住了笑:“国王有令————”
“国王还是个孩子!在他成年之前,王国应该由摄政王统治。”
“我好不容易趁着首相出去打仗,把他在城中的势力给架空了,你们一个个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