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佛里也犯不着去不存在的高庙中,对着那些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列祖列宗汇报战况。
铁王座打了场大胜仗。
小子我把两个表面上的亲叔叔打得大败,再送几个脑袋过来给你们尝尝鲜。
所以为了避嫌。
宣布俘虏去长城的事情,乔佛里全交由艾德处理。
首相大人,再帮你的好女婿扛扛压力吧。
圣堂的集合钟被敲响,钟声一波波荡过屋顶和街巷,传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
无所事事的人开始往维桑尼亚丘陵涌去,有事的人也要抽空去凑个热闹。
但大多数人就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,昨天不才办完典礼吗?今天又要干什么?”
“昨天只是开胃小菜,今天才是重头戏呢。”
“叛徒们要被带去大圣堂审判,听说国王要亲自来嘞。”
“有砍头吗?”
“肯定会有,而且砍头算什么。”
“国王的那头大白鹿可不是吃素的,听说在打仗的时候,它一口气顶死了一百个人都不带停的。”
“我敢保证这群叛徒的脑袋会被它一口咬掉。”
这话一传开,谁都不想错过这场好戏。
于是连静默修女街都被堵得水泄不通。
人流一路向上,直到丘顶,涌进圣堂前的白色大理石广场。
广场中央,贝勒一世的彩绘大理石雕像高高矗立。
总主教站在圣堂大门外的讲坛上,裹着一身纯白的长袍,臃肿的身体几乎要把衣服撑裂。
他头上那顶金箔和水晶做成的冠冕,随着动作向外散着七彩虹光。
而在圣堂的大门边,讲台后面,挤着一大群河湾地的俘虏。
都城守备队在巴隆的指挥下把群众挡在外围,以防他们冲上前把这群倒楣鬼撕碎。
“鹿呢?国王呢?”
“蓝礼大人呢?他怎么也不在?”
人群开始叫嚣。
钟声夏然而止,所有人同时闭了嘴,一阵寂静慢慢笼罩住整个广场。
总主教开始说话。
“因为我们有罪,所以我们痛苦。”
“叛徒们已经当着诸神的面承认了自己的罪行。”
“天上诸神是公正的,受神祝福的贝勒也教导过我们,他们同时也是慈悲的。”
“艾德大人,请问该如何处置这些叛徒呢?”
艾德从他身后走上前,长脸上的嘴唇低声咕哝了一句,但没有人能听清。
他稳了稳情绪,先介绍了一下自己。
“今天我来到这里,当着天上诸神和地上凡人的面,宣判这些人的叛国罪行。”
“现在,请总主教,受神爱护的贝勒,以及至高七神,为我所说的事情作见证。”
“蓝礼大人虽起兵,但念其被阴谋蒙蔽,且主动投降、劝降诸候有功,应当从轻发落小恶魔偏了偏头,脸上闪过一丝玩味。
你不是信旧神的吗?怎么说瞎话的时候还专门不带呢。
可底下的群众们纷纷点头。
“我就知道,咱们的蓝礼大人长了对金鹿角,一看就是个正直的好人。”
“坏的只有老二史坦尼斯,他是个秃头,而且还有个异教徒姘头。”
“也不知道是谁骗的蓝礼大人。”
“会不会是他新娶的媳妇?听说她是个巫师,那儿是玫瑰花瓣,你闻的时候就被迷惑了。”
“我觉得是那个小花骑士,用自己的花蜜把蓝礼大人灌晕了。”
议论声毫不遮掩。
艾德耐心地等着,等声音渐渐小下去,才提高音量,压住众人。
“如今奸人业已伏诛。”
“经由御前会议决定,其馀人等将穿上黑衣,成为守护王国的坚盾。”
“铁王座不会再让自己的子民流一滴血。”
话音落下,广场沉寂了一会儿。
众人同样耐心地等侯着艾德接下来的话。
但艾德迅速下台,溜进了圣堂的门廊里。
“这就没了?”
不知是谁开了个头。
广场里立刻炸开了锅,嘲弄和脏话满天飞舞。
“奸人死了?奸人是谁我们还不知道呢!”
“那我们大老远的跑来看什么啊?我连饭都还没吃!”
“我的银鹿啊,我用一整枚银鹿跟人赌今天有砍头的!”
“乔佛里国王可是个坚强的人,这种软弱的决定肯定是御前会议私下商量的。”
“我们要看砍头,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