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角声呜呜响起,正在休整的北境士兵们纷纷抓起武器。
大琼恩那庞大的身躯像头野牛一样拱开人群,冲到了最前面。
烟尘散去,双方隔着百步的距离对峙。
北境士兵们在拒马后形成一道盾墙,长矛向外,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友军,我们是友军!”对面有人喊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。
大琼恩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你们把我们当傻子吗?”他的嗓门大得所有人都能听见。
“两边都是鹿,谁知道你们是哪边的?连一点伪装都不愿意做,我们哪有装饰成这样的盔甲?”
这话倒是不假。
对面那些骑士的板甲锃光瓦亮,胸口和肩甲上錾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,带着明显的河湾地风格。
领头的骑士沉默了一瞬,然后摘下了头盔。
“哎呀!弑君者!”大琼恩愣住了。
“你的脸怎么了?”
詹姆的左脸抽了抽。
他这一路上已经被问烦了,不管是不是熟人都要提一遍。
本来已经打定主意,如果还有人上来就问这件事,他一定要抽那个人的脸。
可他琢磨了一下大琼恩的身材,发现这家伙光是站着就已经到他的下巴这里了。
好象有点打不过。
那还是算了吧。
“陛下在哪里?”他避开了这个话题,“我要找他。”
乔佛里正在营帐里研究地图,突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。
他掀开帐帘,正好看见詹姆翻身下马。
那一瞬间,目光就定在了他的脸上。
“你的脸怎么了?”
乔佛里琢磨着那道伤疤,总觉得有种既视感,想了半天,好象和某只大灰狼十分相似。
詹姆的脸又抽了抽。
“陛下,我们按你的命令千里迢迢地过来,您就是这样迎接的吗?”他的语气好象有点阴阳怪气。
乔佛里暂时按下心中的好奇,把詹姆让进帐内。
“怎么会呢,我的好舅舅。”他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,“我是在惊讶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。”
詹姆也不客气,一屁股坐到椅子上。
“要不是我们迷路了,到这里的速度能更快,而且有个白痴还想骗我们。”
“我去问路,他告诉我走左边,结果那里是一片大沼泽地。”
乔佛里挑了挑眉:“你没信吧?”
“我看起来有那么傻吗?”詹姆翻了个白眼,“我派斥候左右两边都查了,结果另一面是条大河。”
“那老农想把我们引到死胡同里,让他的老爷把我们一锅端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们就在他家老爷的城堡里住了几晚。”
“并发现那地方叫白杨滩,在舟徙河中游。”
乔佛里啧了一声。
半个月内奔袭三百里,穿过数座敌占区城堡,还顺手端了一座。
不愧是在未来能带着大军直接从西境折跃到高亭的詹姆爵士,这战绩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值得大书特书。
“何其速也!”乔佛里忍不住赞叹道,“这件事交给你果然没错。”
詹姆的脸上却没有多少得意。
“到的只有我们几百人。”他说,“其他人还在后面。”
乔佛里的笑容凝固了:“那你跑过来干嘛?怎么又把大军扔下自己走了?”
“在后面割麦子呢。”詹姆咧开一口白牙,“这可是他们的老本行。”
“为了赶路,我们把辎重全扔了,一路上紧着吃,到白杨滩的时候已经快断顿了。”
“我们在那儿留了两天,让士兵自己去割麦子,又借用水车磨坊做了些面包。”
“反正都要交税,我就提前收了,并用你的名义免了他们今年的租子。
,乔佛里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。
詹姆左右看了一眼,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道。
“小乔,我们在那之后沿着边疆地一路南下,在亲王隘口那里发现了非常多的多恩士兵。”
“我怀疑他们动机不纯,于是假装蓝礼的援军,骗开了夜歌城的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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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并让青铜约恩带兵在那里守着,我赶快来找你商量情况了。
乔佛里的表情严肃起来。
道朗亲王来横插一刀完全在预料之中,小恶魔之前联系过他,说要把托曼入赘过去。
但他不乐意,这件事就没有了下文。
思考一阵后,乔佛里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