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说?不想活了!”
那人的眼睛忍不住地往绞刑架那边瞟。
另一个老兵压低了声音:“又没人指认你,你伸头干什么?也想被吊上去!”
“可是……蟹民那边死了那么多,他们会答应吗?”年轻士兵还是有些不安。
“管他们答不答应。”老兵朝那些正在被整编的蟹民努了努嘴,“因为这事,殿下还松口暂且不追究让他们上交粮食的事。”
“咱们还得分口吃的给他们。”
”到时候可得盯好了,别让他们占了便宜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另外几个人连连点头。
不远处,一堆蟹民排成一队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武器被收走,然后换来了一块咸肉和硬面包。
没有人反对。
他们只是狼吞虎咽地啃着,眼睛盯着地面,一言不发。
旁边就有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举着武器对着他们,矛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猎狗不知何时来到了乔佛里的身后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他说。
乔佛里没有回头:“故意什么了?”
“偏袒。”猎狗的声音带着他惯有的沙哑,“你偏袒王领的人,大家都看出来了。”
乔佛里转过身,望向远处那些正在被重新整编的蟹民。
那些被没收武器的家伙正垂头丧气地往辎重队的方向走。
而并入其他队伍的,则被王领军的骑士们像盯犯人一样盯着。
“他们都说了什么?”乔佛里问。
猎狗不屑地嗤了一声。
“还能说啥,夸你办事公平。”
“不是他们。”乔佛里摇摇头,“是蟹民。”
“你仔细想想,他们在闹事之前喊得口号是什么。”
猎狗又开始挠头了。
回想一阵后,他的表情变了。
“坦格利安!”
乔佛里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“你们这帮人真是记仇。”猎狗悻悻地补充一句。
那六千王领士兵,乔佛里还没有办法很好地调度。
对于整整四千名心念旧朝的人,他没把握在剩下的路上,控制他们不到处闹事。
但也没法全杀了。
这些人不是敌军,表面上还是他们的臣属。
他们是奉国王之命出征,为王室效力而来的。
所以只能拆散,只能分化,只能让他们在王领军士兵的监视下,老老实实地走到血门去。
至于公平。
乔佛里抬头看了一眼那几具微微晃动的尸体。
他给的是王领士兵看的公平。
只要没人指认,那些真正杀了人的家伙就可以继续扛着武器,跟着队伍往前走。
乔佛里翻身上马。
“走吧。”
“陛下已经在三叉戟河的十字路口催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