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话,许迁茴不想听,也没心思听了。
因为她困了。
她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,也不知蔺左卿什么时候走的。
她只记得,蔺左安抱着自己,泪水湿了整个肩头。
而她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:蔺家这些男人好的时候,真爱说对不起......
次日,天边泛起蟹壳青,一看就是个好天气。
许迁茴睡醒时,对上一双直勾勾看她的眼,眼底满是缱绻眷恋。
“阿茴昨晚怎么不等我就睡了?”
蔺左安把脸埋进她肩窝,声音有些闷。
“昨日去国公府陪了老夫人一阵,有些累了。”许迁茴道:“再说了,你也没差人来传话。”
“是我不好,昨日事多,一下子忙忘了。我的阿茴这么大度,肯定不会生气的对不对?”
许迁茴嗯了声,没多说什么,起床穿衣了。
蔺左安只当她闹小脾气,小狗般缠上来撒娇。
“阿茴,好阿茴,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,你就原谅我吧。”他拉着许迁茴衣角晃:“我都这么累了,你真忍心还生我气?”
许迁茴看他与往常并无异常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
如果不是知道了真相,她真会以为他还爱极了自己。
“我是气你,明明已经那么忙了,还漏夜来城西作甚?有这赶路的半个时辰,你好好休息一下不好吗?”
她叹了口气,语气无奈:“二房刚回京城没多久,你不该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的。”
“那怎么行?便是天塌下来了都不能与你相比啊。”蔺左安抱住她,语气坚定:“阿茴,你要知道,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重要的。”
许迁茴回抱他:“左安,你真好。”
蔺左安顿时眉开眼笑,把她抱到软榻上,又跑出去找青衣要水。
没多久,他端着铜盆回来。
水汽淡淡升起。
他拧了帕子,蹲在她身前用帕子一点点帮许迁茴擦手。
掌心。
指缝。
指腹。
他低着头,神情认真。
忽然,他动作一顿,捏住她的手指,凑近看了看。
“阿茴,你手上怎么有金粉?”
许迁茴垂首去看。
她昨夜用冷茶洗过手。
可指腹边缘,仍残了一点细碎的金。
晨光一照,便露了痕迹。
只愣了一瞬,她便笑了:“糟糕,被你发现了啊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