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还得补一次
    “他们夫妇把寒霜草塞进老身的小佛堂时,可想过老身是他们的母亲?”老夫人冷笑:“世上没有这等蠢货,发现被害了还要把刀洗干净递给凶手,你说是也不是?”

    许迁茴依旧垂头:“阿茴身份低微,不敢妄议姨父姨母。”

    “少拿这套糊弄老身。”老夫人靠回软垫:“人啊,若想要不劳而获,一则看天,二则看命。如你这般的人,不拼一拼如何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?”

    老夫人说完,许迁茴猛地抬头,小脸肉眼可见的白了几分。

    她微微喘息着,半晌,终于伏身叩首。

    “阿茴愿听老夫人吩咐。”

    这话落下,方嬷嬷才松了半口气。

    老夫人瞧着她,面上总算有了些许笑意。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许迁茴起身时,膝头有些发麻。

    帘外有风掠过。

    雕花窗外,院中花枝正盛。

    秋日本该百花凋零,慈安堂里却绿意满庭。

    许迁茴看向窗柩外,轻声道:“老夫人院中花木养得真好,入秋了,还能留住春深之景。”

    老夫人笑意更深:“从前无人好好教过你这些门道,也罢,今日你便留下伺候,也好生学一学本事吧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傅氏得知许迁茴在慈安堂的消息时已然到了午后。

    她带着丫鬟婆子赶到慈安堂时,院中日头正好。

    老夫人坐在藤椅上,许迁茴半蹲在花架前,手中银剪压着一枝玉茗。

    一老一少隔着花影说话,画面安宁祥和。

    傅氏停在门边片刻,才抬步进去。

    “儿媳给母亲请安。”

    许迁茴随即起身,向傅氏行礼。

    “阿茴见过姨母。”

    傅氏笑道:“你这丫头,来了府里也不来见姨母,倒叫姨母白惦记。”

    许迁茴还未说话,老夫人率先把剪刀摔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你们一个个贵人事忙,老婆子不过喊个丫头来陪一陪罢了,难不成还要先通报你这个国公夫人?”

    傅氏愣了愣。

    老太婆今儿怎么这么大的邪火?吃错药了?

    她压住心头不满,忙上前赔笑。

    “母亲这话可折煞儿媳了,整个国公府可都靠着您转呢!儿媳只是怕这丫头毛手毛脚冲撞了您,想着先教导一番,更好伺候您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茴丫头又不是买来的下人,说什么伺候不伺候?”

    “母亲说的是。”

    傅氏本以为自己这般恭敬,老太婆会饶一饶她。

    没想到,下一句更刺。

    “想当年你入府时,老身可让你立过一天规矩?”老夫人看着傅氏:“如今上了年纪,连小辈都要欺负,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傅氏指尖搭在袖口,半晌才道:“母亲误会儿媳了......”

    老夫人没理会她,转而看向许迁茴。

    “你那么实诚作甚?你是她表侄女,她忘了喊你起身,你还真不起来了?”

    “阿茴不敢失礼。”许迁茴笑得乖顺:“老夫人疼惜阿茴,是阿茴的福气。但姨母掌着偌大国公府,难免有顾不到的时候,阿茴自该体谅长辈辛劳。”

    见许迁茴帮腔,傅氏忙接话:“你这孩子就是贴心,姨母今儿确实事忙,刚刚又顾着母亲......”

    “人总要长进。”老夫人端起茶盏打断:“行了,你既忙便去忙你的,老婆子这儿有茴丫头陪着就行。”

    傅氏得了赦令,长舒口气,赶紧行礼告退。

    直至傅氏一行人出了院门,老夫人放下茶盏,冷嗤:“三五日不来请安一回,你在老身这不过待了一会儿她便闻风来了。”

    许迁茴拿起银剪,剪掉玉茗侧枝。

    “老夫人瞧瞧,这样可好看?”

    老夫人仔细打量一番。

    玉茗少了一枝,主干便显出来了。

    旁边几枝仍盛,却再遮不住根脚。

    她笑了笑:“聪明的丫头,看来这半日没白教你。”

    “听闻武安侯夫人每年秋都会举办马球会,届时少不了给国公府下帖。”许迁茴垂眸扬唇:“老夫人静候佳音便是。”

    傍晚前,许迁茴离开国公府时,特地问了门房蔺左安在不在府里。

    门房弯腰道:“回许姑娘,二公子一早出府,还未归。”

    许迁茴点了点头,由车夫送回了城西小院。

    下了马车,小院门开着,许迁茴还以为蔺左安回来了。

    谁料进院时,蔺左安没看见,倒是屋檐下栓着一条大黑狗。

    那狗毛皮油亮,尖耳立着,眉间两点白。

    见她进院,大黑狗非但没叫,还甩着尾巴凑了过来。

    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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