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伯母,阿茴,我回来了。”
他额上沁着汗珠,显然是走得很急。
傅氏抬眼看他:“这样快,你怕大伯母是那吃人的老虎不成?”
“大伯母说笑了,我这不是怕您等久了。”
蔺左安将食盒交给刘嬷嬷,又叫掌柜拿了一套装好的首饰过来,转头便去牵许迁茴的手。
“大伯母,我们东西也拿了,就先走了。我刚回京,还没顾得上琳琅阁的事务,若有合适的,劳烦大伯母给祖母也选上两套。”
傅氏看着她,唇角带着笑,眼底却没多少温度:“去吧,明日记得来府里,别叫人说你失了礼数。”
“是,姨母,阿茴先告辞了。”
许迁茴跟着行礼,和蔺左安一道出了琳琅阁。
马车辘辘往前,车帘垂着,挡住了街上人声。
蔺左安一坐稳便去看她,见她脸色还好,松了口气。
“姨母同你说什么了,可曾受委屈?”
许迁茴替他理了理衣襟,语气温软:“不过说了几句家常罢了。我从前在国公府寄养,虽然有些误会,但姨母到底还是疼我的,她还让我明日去参加二夫人的生辰宴呢。”
蔺左安听得嗤了一声。
“如今国公府大半开销都靠外祖家每年送去的银子,与那个女人有什么干系?还特地让你去给她庆生,好大的脸面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,指腹在她腕上轻轻摩挲。
“阿茴,明日回府你只管陪祖母说话,其余人不必理会。若有不愉快你就告诉我,有我在,没人能欺负你。”
“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?”
许迁茴靠到他肩上,声线放得很轻。
“从前我客居国公府,老夫人和姨母都待我极好,我就算粉身碎骨都难报答万一。”
“再说了,老夫人嘴硬心软,哪会真的罚我?”
“呸呸呸,什么粉身碎骨?我们可是要白头偕老过完一辈子的。谁敢让你粉身碎骨,我拼了这条命也要弄死他。”
许迁茴言笑晏晏:“左安,你真好。”
蔺左安一脸的理所当然:“那是你值得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昨夜饮酒时我才知道,爹爹能这样快调回京城,竟还是兄长在其中出了力。说来说去,除了兄长,整个国公府就没一个好的。”
许迁茴指尖轻轻一蜷。
蔺左卿把蔺相宜弄回京城,真就只是凑巧么?
她抬眸,语气仍旧平顺:“他肯帮衬自然是好事,他也就你这么一个兄弟,二房顺了,对国公府也是助力。”
“你这话说得在理。”蔺左安深以为然,又道:“若能消了兄长对你的误会,就更好了。”
许迁茴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消除误会?
这辈子怕都是不能了。
毕竟爱过的人会在记忆里生根,挣扎过的生命也会在时间里留下刻痕。
叫人一见旧人旧事,便知哪里疼。
自己既已被蔺左卿盯上,稳妥至上,还是该快些催左安一起回江南去。
马车入了城西小院时,天色沉得厉害。
许迁茴亲自下厨做了蔺左安爱吃的几样菜,青衣在旁帮着打下手,忙得脚不沾地。
廊外,树影被风吹得乱晃,金黄桂花落了满院。
她让青衣把饭菜端上桌,自己又温了一壶酒,与蔺左安二人临窗用膳。
饭吃到一半,雨便落了下来,敲在檐角润物无声。
青衣极有眼色把窗支开了些,任外头风声灌进来,恰好能看雨打落花。
几杯酒下肚,蔺左安眉眼都松了,连耳尖也染了些红。
“自在飞花轻似梦,无边丝雨细如愁......可惜了这么好的花......”
许迁茴脸颊绯红,放下银箸就往院里去。
她赤着脚踩过廊下,踩进泥里,伸手去捡树下沾了雨的花。
“阿茴,回来。”蔺左安跟着追出,直接将她打横抱起:“也不怕淋了雨伤风。”
许迁茴一手搭在他颈上,衣袖滑落些许,露出一截皓腕。
“左安......”她尾音拖得软,像是故意:“我就是看不得这么好的花被碾进泥里糟蹋了......”
“我知道你惜花。”蔺左安把她抱到廊下:“回头我让人把花都收起来,糟蹋不了。”
许迁茴微扬起头,小脸红扑扑的,一双眼如秋波眨动。
“那你不许诓......”
温热的唇堵住了她后头的话。
蔺左安吻的炙热,带着酒气。
风雨在外,他背身挡住了檐外所有落雨,秋风微凉,他心头却一片火热。
他抱着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