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俗家弟子嘛,俗一点不是很正常吗?”
“我好喝点也没问题啊。”
“师傅说了,佛法不拘泥于形式。”
“我觉得用瓷杯做法号挺好的,接地气!”
“老百姓一听就能记住。”
“你想想,人家问我法号是什么,我说瓷杯。”
“多好记?”
“比什么法海,法空,法明这些烂大街的名字,辨识度高多了。”
杨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实在不想跟这个佛门败类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,因为他怕自己忍不住一巴掌拍死他。
但褚生显然还没说够。
他那张圆滚滚的胖脸上突然露出一种“我要给你讲个大秘密”的表情,神秘兮兮地凑到前座中间的缝隙里,压低嗓门。
“光哥,你知道吗?”
“其实贫僧用瓷杯做法号,是有历史依据的!”
杨光皱眉:“什么历史依据?”
褚生一拍大腿,整辆车都跟着震了一下。
二愣子又被颠了一下,脸在车窗上滑出一道口水痕迹。
褚生兴奋的道:“济公啊!”
“济公大家都知道吧?”
“鞋儿破,帽儿破,身上的袈裟破。”
“世人都知道他法号道济。”
“但是!”
褚生竖起一根肥短的食指,在空中用力晃了晃:“根据我自己的考察!”
“我发现济公的法号根本就不叫道济!”
杨光和林悦同时愣住。
褚生继续说:“我根据野史中的记载发现,他的法号其实是叫倒满!”
“把酒倒满的那个倒满!”
???
全车死寂。
连二愣子都不叫唤了,那双被挤成一条缝的异瞳里写满了震惊。
林悦瞪大了眼睛,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眼后视镜中的褚生一眼。
声音里全是难以置信:“你这野史从哪儿看到的?”
“还真够野的啊?”
褚生拍着胸脯道:“这你就不懂了吧?”
“贫僧博览群书!”
“这条记载虽然不在正史里,但绝对是有据可查的!”
“你想啊,济公那么爱喝酒,道济道济,倒满倒满,一个意思嘛!”
“道可道非常道,倒可倒非常倒。”
“这个里面大有学问的!”
杨光的嘴角抽搐了足足五秒钟。
他现在非常后悔问了褚生这个问题。
林悦握着方向盘,目视前方,表情复杂到了极致。
她当了这么多年警察,审过无数犯人,听过无数谎话,但像褚生这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,她还是头一回见。
关键是你还没法反驳他。
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,从语法上来讲,都是通顺的。
但连在一起,就是纯纯的扯淡。
杨光深吸了一口气,非常认真的看着褚生:“褚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师傅慧能大师,是怎么忍你的?”
褚生挠了挠光头,嘿嘿一笑:“师傅说了,佛门讲究一个忍字嘛。”
“他说收我为徒,就是老天对他最大的考验。”
“他老人家圆寂之前还说过,这辈子最大的修行,就是没有把我逐出师门。”
杨光盯着褚生看了两秒。
这一刻。
他突然觉得慧能大师确实是个得道高僧。
光是能忍住不打死褚生这一点,就已经是佛门顶级修行了。
杨光幽幽的道:“难怪你师傅走得早。”
“啊?”
“被你气的。”
褚生撇嘴,一脸幽怨的道:“光哥你这话就过分了啊!”
“哪里过分了?”
“你法号瓷杯,济公法号倒满。”
“照你这么说,达摩祖师的法号是不是叫干了?”
“释迦牟尼是不是叫再来一杯?”
褚生眨了眨眼,认真思考了两秒钟:“光哥,你这个思路……”
“贫僧怎么觉得还挺有道理的?”
“滚!”
后座传来二愣子有气无力的声音:“汪汪……”
杨光头都没回:“忍着。”
“快到了。”
林悦看了一眼导航,前面不远处就是酆都三中的校门口了。
她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褚生,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忍住问道:“那个……瓷杯小师父。”
“你刚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