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雷诀。
这玩意儿对活人没什么弔用。
但对鬼?
那是碾压级的存在。
哪怕是阴差这种拿了地府编制的正式工,正面挨一下五雷诀,照样得蜕层皮。
但他没有退。
锁链在他手臂上盘了三圈,每一圈都绷得极紧。
“天师,你动手之前,最好想清楚。”
“这事儿背后的水,比你想的深得多。”
“你一个末代天师,管得了一时半会儿。”
“管得了以后?”
杨光歪了歪脑袋,讥讽的道: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
阴差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而就在两人对峙的这两秒钟里。
杨光身后那个缩成一团的周老六,突然做出了一个极其脑残的举动。
他松开了揪着杨光衣服的手。
弓着腰蹑手蹑脚地往自己那座汉白玉大墓的方向挪。
那架势是打算钻回自己坟里躲起来。
杨光头也没回,左手闪电般地往后一探。
五根手指精准地掐住了周老六后脖领子上那件绸缎寿衣的领口。
周老六整个鬼被拽得脚离地面,四肢在半空中疯狂扑腾。
“天师!!!”
周老六的惨叫响彻了整片墓地:“你放开我啊!”
“你们俩的事儿别掺和我啊!”
“我就一个普通死鬼,你让我回坟里安安静静躺着不行吗?”
杨光手上纹丝不动。
周老六被拎在半空中,两条透明的鬼腿蹬得飞快,跟骑自行车一样。
“天师,你赶紧松手啊!”
“这位差爷随便放个屁都能把我崩得魂飞魄散啊!”
“我这把老骨头,他打你一拳溅出来的渣子都能把我灭了!”
“放我走吧!”
“就算让我现在投胎去当条狗,也比在这儿当炮灰强啊!”
二愣子趴在五步开外,竖着两只耳朵,满脸写着幸灾乐祸。
嘟囔了一句:“又多了一个想当狗的,这行业这么卷了吗?”
“当个狗都有人抢。”
“会吃粑粑吗?”
杨光懒得搭理二愣子那张贱嘴。
他左手一甩,直接把周老六的透明身子朝二愣子方向丢了过去。
周老六整个鬼在半空中翻了两圈,最后屁股着地。
在汉白玉砖上滑出去半米。
“二愣子!”
“看好他!”
二愣子的反应比杨光预想的夸张一百倍。
这条二哈噌的一下从地上弹起来,两只后腿撑地,整条狗直直地站了起来。
前爪收在身体两侧。
然后。
它抬起右前爪,啪的一下拍在自己额头旁边。
标准的军礼姿势。
两只一蓝一金的异瞳瞬间变得严肃无比,那股子认真劲儿跟它平时满嘴跑火车的德行判若两狗。
“收到杨爹!”
二愣子的大东北碴子味儿在夜风中格外清晰:“你就放心嗷!”
“狗爷保证完成任务!”
说完敬礼礼毕,它收回前爪,转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周老六。
两只异瞳弯成两道月牙,嘴咧得老大,哈喇子都快滴到地上了。
“老弟啊。”
二愣子颠颠儿地凑过去,两只前爪搭在周老六半透明的肩膀上。
那姿态亲热得不行。
“既然你下辈子想当狗,那狗爷先给你传授点经验。”
“来来来,第一课。”
“狗爷就教你怎么吃粑粑。”
周老六整张鬼脸僵成了一块石板。
他那双精明的老流氓眼珠子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面前这条用两条后腿站着,满嘴大碴子味儿的二哈。
脑子里的信号彻底断了。
这天师是从哪儿弄来这么个玩意儿的?
一条会说话的狗?
还是东北口音?
这不是南方吗?
酆都什么时候跟东北接壤了?
周老六的三观在短短两秒钟内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冲击。
但他不愧是在阳间混了这么多年的老油条。
愣了两秒之后,这老流氓脸上的惊恐瞬间收了个干净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比亲儿子见了亲爹还要亲的笑脸。
他腰一弯,手一拱。
“狗爷!”
“您老好啊!”
“在下周老六,以后跟着您混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