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光的脑子彻底宕机了。
他转头看了看那块气派的汉白玉墓碑。
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气得浑身发抖的八十多岁老鬼。
拐……你媳妇?
你们都死了啊!
死人拐死人的媳妇儿?
这踏马是什么地府版聊斋啊?
杨光的大脑飞速运转了两秒,然后他看向旁边跪着的那些鬼。
三十多号。
全是冲着同一个坟头来的。
难不成……
杨光咽了口唾沫,指着这一地的老鬼,试探性地开口:“你们……该不会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吧?”
全场沉默了一秒。
“对!”
“他也拐了我媳妇!”
“我的也是!”
“天师你给评评理啊!”
“这老登死了还不安分,到处勾引人家老伴儿!”
三十多号老鬼同时炸锅,叽叽喳喳地控诉着。
杨光站在原地,两只手插在裤兜里,整个人石化了。
三十多个。
周大成他爹拐了三十多个人的老伴儿?
杨光缓缓转头,盯着那块汉白玉墓碑。
碑上刻着周大成他爹的名字。
他的脑子里只蹦出四个字。
周老板。
你爹他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啊?
三十多号老鬼跪在地上,义愤填膺的程度堪比拆迁户集体上访。
杨光的脑子虽然转过来了,但依旧觉得离谱。
死人拐死人的媳妇儿。
这特么什么阴间版海王?
不对。
这已经不是海王了。
这是海皇啊。
三十多个。
你周老六是去投胎,还是去开后宫啊?
不过话说回来,这事儿倒是能解释得通了。
怪不得周大成他老爸连续半个月托梦,都是一副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。
你拐人家媳妇儿,人家不打你打谁?
三十多个受害者联合维权,搁谁扛得住?
杨光揉了揉太阳穴,蹲下来看着那个穿灰棉袄的老鬼。
“说清楚点。”
“他怎么拐的?”
灰棉袄老鬼一听这话,情绪更崩了。
他干瘪的身体剧烈哆嗦了一下,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蹦出话来。
“天师,你有所不知啊!”
“这姓周的刚埋进来的时候,大伙儿还觉得不错,毕竟他儿子有钱啊,隔三差五烧纸钱,逢年过节供品堆满了,连走路都带着风。”
旁边那个光膀子老头补了一嘴:“对!“
“他那阵子排场大得很!”
“坟圈子里谁见了他不客客气气的?”
“可后来呢?”
灰棉袄老鬼一拍大腿,声音拔高了几度:“这狗东西就开始不安分了!”
“先是跟这片儿的老太太们套近乎,今天请喝纸茶,明天烧个金元宝送人家。”
“一来二去,就勾搭上了!”
杨光听到这儿,嘴角狠狠抽了一下。
花钱泡妞?
死了还搞这一套?
穿皱巴巴西服的老鬼在旁边跪着,手里还藏着那根拖把棍。
气得浑身透明度都降了几分。
“天师!”
“最可气的是,最开始那些被他勾搭走的,都是别人的老伴儿。”
“我们几个那时候还在看热闹呢!”
“结果看着看着,我们自己的媳妇儿也全被他拐了!”
“一个不剩!”
杨光缓缓站起身。
他转头盯着周老太爷那块气派的汉白玉墓碑,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这么说。
这坟里头现在藏着三十多个老太太?
杨光伸出手,曲起食指,在墓碑上敲了三下。
“姓周的。”
“还不出来?”
“准备躲到什么时候?”
墓碑纹丝不动。
杨光的耐心本来就不富裕。
他又敲了一下,这次力气明显大了。
“我数三个数。”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“……”
不等杨光数到一,一道虚幻的身影从坟头的土里钻了出来。
杨光定睛一看。
好家伙。
一个精瘦的小老头,身上穿着一件绸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