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光站在圈外,看着这一幕。
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一下。
三分钟后。
黑烟被瓜分得干干净净。
蛇形巨岩表面最后一丝黑气消散的瞬间,整块岩壁从内部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。
咔嚓。
裂纹从蛇头的位置炸开,沿着岩面飞速蔓延。
密密麻麻的裂缝爬满了整块蛇形岩。
然后。
轰。
整块巨岩从中间断裂,化作一堆大大小小的碎石块,哗啦啦地塌了一地。
灰尘漫天。
二愣子打了个饱嗝,叼着最后一缕黑烟的残渣,心满意足地趴在碎石堆上。
大公鸡站在它旁边,一只爪子踩着一块碎石。
冠子高高竖起,两只圆眼扫视四周,那架势活脱脱一个胜利者在巡视战场。
杨光没看二愣子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只大公鸡身上。
这鸡不对劲。
普通的公鸡,哪怕是农村散养三年以上的,顶多就是阳气足,能镇宅辟邪。
但吃阴煞?
这玩意儿可不是什么鸡都能干的事儿。
黑烟构成的蛇形恶灵,那可是积攒了几十年的浓缩阴气。
别说一只鸡了,一般的五黑犬碰都不敢碰。
结果这只大公鸡不但敢吃,还吃得比二愣子都凶。
杨光蹲下来,盯着那只大公鸡。
公鸡也偏头看着他。
两只圆眼清亮得过分。
杨光伸出手,捏住公鸡的翅根,把它提了起来。
公鸡没挣扎。
四只爪子悬在半空,两只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杨光,冠子还在微微抖动。
杨光翻了翻它的翅膀,又掰开它的嘴看了看。
嘴角的幅度越来越大。
大公鸡嘴里残留的黑烟碎渣正在被它体内的阳气飞速消化,那速度快得离谱。
杨光松开手,让公鸡落在地上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两只眼珠子直放光。
“富婆姐姐花钱买了只鸡给我。”
“结果这鸡,怕是比她那栋别墅都值钱。”
大公鸡站在碎石堆上,冠子一抖。
“嘎。”
杨光一把将它捞进怀里,夹在腋下,大步往山下走。
二愣子从碎石堆上爬起来,看着杨光怀里那只大公鸡,嘴里的残渣还没咽干净。
它愣了两秒。
然后四条腿撒开了追。
“杨爹,那鸡咋回事儿啊?”
“要不晚上咱们吃烤鸡怎么样?”
“它抢了我那么多吃的,我必须得吃回来啊!”
杨光头也没回,腋下夹着大公鸡,掏出手机拨了江思语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。
杨光笑嘻嘻的道:“富婆姐姐,解决了,你要来看看不?”
“啊?”
“这……这么快?”
“不快啊。”
杨光腋下夹着大公鸡,一手举着手机,往山下走得飞快。
“你要不要上来看看?”
杨光边走边问。
江思语几乎没有犹豫:“不去。”
“那地方我以后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再回去了。”
“你说解决了,那就是解决了。”
杨光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。
这话里的信任感,比二十万还值钱。
当然了。
二十万也很值钱。
五分钟后。
杨光从别墅侧面的碎石小径上绕了出来,大步走进前院。
江思语站在院门口。
看到杨光的那一刻,她整个人定住了。
就杨光现在的造型实在太炸裂了。
一件洗得发白的运动外套,左腋下夹着一只通红的大公鸡。
公鸡冠子歪着,两只爪子耷拉在半空,翅膀半张不张。
杨光的右手还拎着他那个破包。
头发上沾着碎石灰和树叶渣子。
二愣子跟在后面,四条腿迈得跟散步似的,一脸心满意足。
江思语嘴唇动了一下,差点就没忍不住笑出来。
杨光大步走到她跟前,把公鸡从腋下抽出来换了个姿势抱着,公鸡的脑袋搁在他小臂上,两只圆眼半睁半闭。
江思语疑惑的看了眼鸡问道:“这鸡怎么没事儿?”
按理说杨光带这只鸡上山结果人回来了,鸡也回来了。
关键是这只鸡看上去屁事儿没有的样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