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在滴血。
这叫啥事儿啊?
纯亏啊!
不行!
得想办法赚点回来。
杨光把手机揣回兜里,跟在褚生后面往公墓大门里走。
公墓依山而建,入口是一道生了锈的铁栅栏门,门边的保安亭空着,连个看门的都没有。
杨光一边走一边扫了两眼四周。
说实话。
他对这片公墓还真没什么印象。
毕竟他平时接触的都是刚死的新鲜亡魂,不太需要跑到坟地里来蹲点。
二愣子夹着尾巴跟在后面,鼻子贴着地面到处嗅,偶尔打两个喷嚏。
杨光随口问道:“你说你师父在公墓里遇险了,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
“这个公墓有问题!”
褚生胖腿倒得飞快,边跑边回头解释:“有人在这片公墓里布了一个风水局!”
“所有的阴气全都被引到了一个点上,日积月累的,已经快养出一个了不得的东西了!”
杨光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风水局?
在公墓里布风水局?
这操作可就不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的了。
公墓本身就是阴气汇聚之地,正常情况下,坟头分散,阴气各归各位,互不干扰。
但如果有人刻意改变了墓穴的朝向和排列方式,把散落的阴气全部引导汇聚到同一个地方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轻则养出恶鬼。
重则养出凶煞。
而且从褚生说的时间跨度来看,这个局布了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“你跟你师傅怎么发现的?”
褚生擦了把汗:“我们师徒二人云游四方,路过酆都城的时候,我师傅说这里的阴阳气脉有异常波动。”
“然后我们就找过来了。”
“本来想自己解决的。”
褚生的两个腮帮子鼓了鼓,带着几分心虚道:“结果我师傅他搞不定。”
杨光挑了挑眉:“搞不定?”
“嗯。”
褚生的头低了下去:“我师傅说,底下那个东西比他预想的要凶得多。”
“他现在靠自己的修为在那儿硬撑着,但已经撑了快一天了。”
“再拖下去……”
褚生没说完。
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杨光嘴上没说话,脑子里却转了好几圈。
能让一个有真本事的和尚硬撑一天都搞不定的东西,那这风水局底下养出来的玩意儿,级别怕是不低。
但话说回来。
你们搞不定的东西,凭什么就觉得小爷我能搞定?
就凭他那个素未谋面的老爹留下来的指甲盖大小的碎片?
哦对。
就凭那个。
父债子偿嘛。
杨光越想越觉得牙痒痒。
他老爹怕不是把整个玄门圈子的人情都赊了一遍,有第一个讨人情的,肯定就有第二个啊。
再这么下去,他是不是还得去地府开个还款窗口?
搞个分期?
二愣子突然停了下来。
它的两只异瞳猛地瞪圆,前爪刨着地面,鼻子朝着某个方向拼命嗅。
嗅了两下之后,它整条狗突然就不动了。
尾巴直接夹紧。
这可不常见。
二愣子这货天不怕地不怕,古曼童它敢吃,邪佛黑气它敢嚼,石麒麟它敢抢食。
但现在。
这条在愚蠢赛道上一骑绝尘的二哈,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本能的警觉。
杨光扫了它一眼,什么都没说。
但他的手已经不自觉地伸进了包里,摸到了那叠叠得整整齐齐的黄符。
公墓的墓碑区已经被他们甩在了身后。
褚生带着杨光绕过了公墓的主体区域,沿着一条杂草丛生的野路,往山后面钻。
路越走越窄。
两旁的灌木丛密得抬手都得拨开,脚底下全是碎石和枯叶。
杨光一边走一边留意周围的环境。
然后他看到了。
地面上。
碎石之间的缝隙里,草根的走向,甚至是泥土表面那些不易察觉的纹路。
全都不对。
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地貌。
有人动过手脚。
而且手法极其老辣。
如果不是杨光从小跟着爷爷学的就是这套东西,换个人来还真看不出端倪。
所有的纹路、走向、排列,都在把周围的阴气往同一个方向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