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光的脑回路瞬间通电。
他猛地停下脚步,转身正色地盯着贾有财,那认真劲儿把贾有财都吓了一跳。
“你自己说的啊。”
杨光竖起一根食指晃了晃:“咱们五五分账。”
贾有财一愣,随即咧开嘴笑出了满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。
“分!”
“必须分!”
“今天这一单我都给你分!”
贾有财猛拍大腿,满脸喜色。
可紧接着他又凑过来,压低了嗓门道:“不过你待会儿得配合一下我。”
“咋配合?”
“你在客户面前别抢我风头。”
贾有财一脸严肃:“我是主事大师,你是我叫过来的小师弟。”
“遇到假的,你在旁边端茶倒水就行。”
“遇到真的,我喊一声''''师弟'''',你就冲上去。”
“事后客户问起来,你就说一切都是在我贾大师的指导下完成的。”
“这样我才拿得到钱,不然我招牌都得砸。”
杨光的嘴角疯狂抽搐。
好家伙。
这老登的商业模式,说白了就是他负责吹牛逼拉业务,自己负责干活卖命。
他吃肉,自己喝汤。
不对。
五五分账的话,勉强算各吃各的。
但凭什么他只动嘴皮子就能分一半?
算了。
先把第一桶金搞到手再说。
杨光忍着肉疼点了头:“行。”
“不过有言在先。”
杨光伸出三根手指:“第一,遇到真家伙,你给我老老实实往后缩,别搁那添乱。”
“第二,分钱的时候别跟我耍花招,少一分我拆你骨头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
“汪汪汪汪汪……”
杨光话还没说完,门外就传来了二愣子的犬吠。
而且听着动静还不太对劲。
这货不是一直蹲在悼念厅门口,安安静静地啃它的牛棒骨嘛?
碰上脏东西了!
杨光立马冲出悼念厅大门,大步跨到二愣子旁边,顺着它吠叫的方向看了过去。
马路对面。
一棵枝叶茂密的树下,路灯的光被树冠遮得严严实实,只剩一团浓稠的阴影。
而就在那团阴影里,杨光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一道鬼影。
虽然只是匆匆一瞥,但杨光把那张脸看得清清楚楚。
名牌衬衫。
嚣张跋扈的五官。
还有那股子即便死了都透着一股“老子最牛逼”的气质。
不是别人。
正是不到两个小时前,刚在酒吧洗手间里被林冉活活折磨死的张旭!
杨光的脸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刚才灵堂里林冉尸体诈尸,那股来路不明的阴气,那个霸占尸体,搞出来的动静都是哪儿来的了。
原来全都是这货干的!
这还真是睚眦必报啊!
如果刚才不是林悦拉着自己过来的话,今天这里的人,有一个算一个,全得死!
呵。
活着的时候嚣张就算了。
死了还敢来恶心人?
你踏马这不是撞我钛合金钢板上了吗?
杨光缓缓扯出一个笑。
那笑容在悼念厅外昏暗的灯光下,配合着二愣子疯狂的犬吠声,说不出的渗人。
贾有财跟在后面跑出来,气喘吁吁。
他顺着杨光的视线看向马路对面,啥也没看见,只有一棵树和一团黑影。
“小伙子,你看啥呢?”
“没事儿。”
“这你就不用管了,你去收钱吧,这里的事儿搞定了。”
“嘿嘿,行!”
“那你等我嗷。”
说完。
贾有财就屁颠屁颠的就准备往灵堂里跑,满脸的兴奋。
“站住。”
杨光无语的叫住了他。
贾有财急刹车,转身诧异的看着杨光问道:“兄弟,还有啥事儿?”
杨光从包里摸出两张画满朱砂的黄符递了过去:“进去的时候,把这两张符给林冉的爸妈。”
“记住!”
“让他们贴身带着,最少三个月。”
“吃饭带着,睡觉带着,上厕所也带着。”
“就算是泡温泉搓澡堂子,也得把这玩意儿拴脖子上。”
贾有财低头瞅了瞅那两张皱巴巴的黄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