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破小的六楼,绝对会在半分钟内,变成单方面屠杀的自助餐厅!
小爷我连老婆本全搭出去了不说,委托到现在也一个都没完成,更没有娶媳妇儿为杨家开枝散叶,这就得陪着你们这群大半夜送人头的警察一起领盒饭!
操!
想都别想!
“别跟他说话!”
杨光双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,脖子青筋暴起,试图从两个壮汉的压制中挣脱。
“退出来!”
“赶紧全部退出来!”
架着他的警察眉头紧锁,手臂肌肉猛地膨胀。
“砰!”
杨光后脑勺重重磕在后面的水泥墙壁上,撞得他眼冒金星。
警察厉声警告:“给我老实点!”
屋里那个大爷缓慢地转过头,他那双完全没有神采,布满浑浊白翳的眼珠子落在杨光身上。
灰白脸上的笑容丝毫没有减少:“小伙子,你见过我孙子童童吗?”
“他穿着一套蓝色的衣服。”
“他晚上跟我说要去楼下小卖部买雪糕,一直没回来,我正打算出去找找他。”
童童!
蓝衣服!
买雪糕!
杨光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巨响。
各种线索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。
那个大半夜在楼下拦住自己,浑身滴答着腥臭河沟水,装可怜要回家的小屁孩!
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迷路的小可怜!
那是个成了精的职业钓鱼佬啊!
他在外面装可怜把活人往六楼领,拉活人上来当替死鬼!
顺便给留在屋里守尸的行尸爷爷加餐!
这踏马是仙人跳,跳到阎王爷的户口本上了啊!
一家子老弱病残没一个活人。
玩得挺花啊?
未成年水鬼在外面搞传销拉客,老年行尸在屋里坐庄收网?
绝了!
“我不认识什么童童!”
杨光也顾不上手腕上勒出红印的手铐,拼命将头扭向那个半只脚还在门里的警察队长道:“警察同志。”
“我之前真的当过两年义务兵!”
“我受过最严格的军事训练,政治面貌清白,绝对不是什么入室抢劫的连环毛贼!”
队长紧紧皱着眉头。
他转身从屋里完全退出来,手电筒的光柱在杨光满是灰尘的脸上扫了两下。
队长的语气更加严厉。
“当过兵?”
“当过兵就是你大半夜拿铁丝撬老百姓家防盗门的理由?”
“这大爷一个孤寡老人住在这里,要不是我们出警及时把你按住,你打算对这个老人家干什么?”
队长上前一步,伸手揪住杨光的衣领:“你是谋财还是想害命!”
“我是在救你们的命!”
杨光彻底急眼了。
他的后脑勺贴着冰凉的水泥墙壁,胸膛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那股子令人作呕的恶臭顺着呼吸道直冲肺管子。
杨光直勾勾地盯着队长的眼睛,没有任何退让:“你们是刑警大队吧?”
“你们这帮人,命案现场出过不少吧?”
杨光猛地拔高音量,清脆的喊声在封闭的楼道内激荡,震得那几个警察耳膜嗡嗡作响:“巨人观见过没有?”
“法医鉴定中心的高温停尸房去过没有?”
随着杨光这两个极具专业性的词汇抛出。
架着杨光的两名警察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停顿。
队长揪着杨光衣领的手指也在这一瞬间猛地扣紧。
警察的职业素养和长期在一线摸爬滚打的本能,让他们对这种特定的场景词汇产生了一种无法抑制的条件反射。
杨光的下巴猛地往屋内敞开的防盗门方向一抬。
语速极快,咬字极重,但声音却压得很低:“你们现在把鼻子给我通通气!”
“用你们勘察过无数次凶杀案现场的专业经验好好闻闻!”
“这满屋子发酵了整整一个月的酸臭味,这踏马直冲天灵盖了,你们这帮专业人士难道闻不出来这是尸臭?”
“什么?”
这两个字还在空气里震荡。
三个架着杨光的特警动作齐刷刷顿住。
那个国字脸刑警队长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了。
满脸的迟疑与不可思议!
紧接着。
队长迅速偏过头,朝左右两个队员使了个极其隐蔽的眼色。
两名特警立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