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的,是一个思想统一,令行禁止,所有人都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奋斗的战斗集体。
任何不和谐的音符,都必须被毫不犹豫地剔除。
就在他以为,内部的隐患已经全部清除时,盘古却传来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警报。
“先生,检测到异常精神波动。”
“来源……是自然世界,第十七居住区。”
何雨柱眉头一皱。
又是第十七居住区?
那里,是第一批从外界迁入的科学家和专家们聚集的地方。
上一次,方哲那个跳梁小丑,就是从那里冒出来的。
难道,又有人吃饱了撑的,想搞事情?
“把监控接过来。”
全息屏幕上,出现了一个咖啡馆的画面。
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,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,正在一群年轻人中间,侃侃而谈。
何雨柱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薛长林。
前社会学讲师,也是当初和方哲一起被遣返,后来又因为“认错态度良好”而被重新接纳回来的那批人之一。
何雨柱当时觉得,这些人经历了现实的毒打,应该能学乖了。
现在看来,他还是低估了某些人骨子里的劣根性。
“……所以说,我们不能被眼前的安逸所麻痹。”
薛长林的声音,充满了煽动性。
“每天三小时的思维训练,看似是在帮助我们学习,但本质上,是在潜移默化地统一我们的思想,磨灭我们的个性!”
“我们正在变成一群思想统一的‘工蜂’!”
“而那个高高在上的‘独裁者’,就是‘蜂后’!”
“他享受着我们所有人贡献的智慧成果,却把我们蒙在鼓里!”
“我们必须反抗!我们必须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思想自由!”
何雨柱看着屏幕,眼神渐渐冷了下来。
他发现,自己犯了一个错误。
有些人,是教不好的。
狗,改不了吃屎。
何雨柱静静地看着屏幕里的薛长林。
这家伙,比方哲要聪明一些。
他没有直接否定新世界的制度,而是巧妙地偷换了概念。
他把为了集体生存而进行的“思想众筹”,歪曲成了对个人自由的“剥削”。
这种论调,对于那些在旧世界就习惯了自由散漫,又自视甚高的知识分子来说,非常有迷惑性。
果然,他周围的几个年轻人,脸上都露出了认同和激动的神情。
“薛老师说得对!”
“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!我最近在研究一个课题,刚有点思路,第二天就被项目组长拿去用了,报告上连我的名字都没提!”
“我也是!我感觉我的大脑,就像一个被随意翻看的笔记本!”
“这不公平!我们的灵感,我们的智慧,都是我们自己的!凭什么要无偿贡献出去?”
薛长林满意地看着自己煽动起来的情绪,推了推眼镜,继续说道:
“所以,我们不能再沉默下去了。”
“我们要联合起来,向管理者提出我们的诉求!”
“第一,我们要求思维训练必须是自愿的,不能强制参加!”
“第二,我们要求建立‘思想专利’保护法!任何由个人产生的创新思想,都必须得到承认和奖励!”
“第三,我们要求成立一个由我们自己选举产生的‘科学院议会’,来监督盘古系统对科研项目的分配和管理!”
“我们要把权力,从AI的手里,夺回到我们人类自己手里!”
他的话,掷地有声,极具煽动性。
如果说方哲追求的是不劳而获的“身体自由”,那薛长林和他这伙人,追求的,就是凌驾于集体之上的“思想特权”。
他们认为,自己的大脑比别人聪明,就应该获得比别人更多的东西。
他们享受着普通工人、农民通过思维训练贡献出来的,关于生产和生活的无数微小创新所带来的便利,却又看不起这些“凡人”的智慧。
在他们眼里,只有他们这些“精英”的灵光一闪,才配叫“创新”。
“盘古,把这个薛长林的档案调出来。”
“是,先生。”
屏幕上,立刻显示出了薛长林的全部资料。
这家伙,在被遣返回华夏的那段时间,过得非常凄惨。
因为档案里的那笔“污点”,他被所有高校拒之门外,最后只能在一个街道的宣传栏里,靠写一些歌功颂德的豆腐块文章糊口。
后来,自然世界二次招募,放宽了标准,他写了一份长达万字的《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