舰桥内部。
中央悬浮台上坐着一个拟人形生物。
身高约两米五。体型瘦削。皮肤半透明,底下暗红色脉络网清晰可见。
头部没有毛发。颅骨两侧向后延伸成角状突起。
竖瞳。金色虹膜。
它穿的外袍由活体混沌纤维编织而成。
此刻,外袍是暗紫色。
愉悦。
执政官灰骨。
它面前悬浮着一颗翠羽族的脑髓。
细长手指伸出,捏碎脑壳外膜。粉红色脑浆送入嘴中。
舌头是黑色的,三叉。
它咀嚼时闭上竖瞳,满足的叹了口气。
副官塔尔坎站在旁边。比灰骨矮半个头,体型粗壮,颅骨角质突起更密集。
塔尔坎的外袍是暗红色。
饥饿。
“执政官,这颗星球的高等猎物只剩最后三个繁殖群。”
“大约七千头。”
“按当前消耗速度,十二个标准日后清空。”
灰骨睁开竖瞳。
“再找下一颗。”
塔尔坎躬身。
“猎户臂内侧有两颗适龄文明星球正在筛选。”
灰骨用外袍袖口擦掉嘴角残渍。
“先别急。”
“有个更有意思的东西传过来了。”
它抬手,通讯阵列启动。
一段混沌基底频率信号在舰桥中央展开。
信号残缺,被何雨柱截断过,缺了几段。
但核心内容完整。
协猎令。
执剑人坐标。
秩序烙印特征。
地球位置。
门的孵化进度。
灰骨看完。
外袍颜色从暗紫缓慢过渡到乳白。
思考。
它站起来,走到舷窗前,看着下方正在被屠戮的星球。
翠绿色森林边界在缩小。灰色方阵在推进。
它没有看这些。
它在看更远的地方。
“秩序的种,居然还有活的。”
塔尔坎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执政官,母星战争之后不是已经——”
“清理了大部分。”
灰骨语气很淡。
“但种子嘛,总有几颗藏得深。”
它转身。
“有趣的是,发信的那颗幼崽报告说,执剑人杀了它。”
塔尔坎皱眉。
“一颗成熟母体被本地宿主杀了?”
灰骨笑了。
笑容很轻。
塔尔坎脊背上起了层皮疙瘩。
“不是本地生物杀的。是秩序之种的持剑人。”
“那颗星球上居然发芽了一颗秩序种子,还找到了宿主。”
塔尔坎愣了几秒才明白过来。
“执政官,如果那边有秩序持剑人,幼崽被杀也说得过去。秩序烙印对我们——”
“别提那个词。”
舰桥的气氛一下降到冰点。
塔尔坎低头。
灰骨平静下来后,调出地球方位。
猎户臂内侧,第三旋臂。距当前位置约四千光年。
它用手指在星图上画了一条线。
“四千光年。常规航行,四百年。”
塔尔坎小心翼翼的开口。
“如果用门——”
灰骨打断它。
“那颗幼崽正在孵化门。但它是个废物。”
语气从平淡变成不屑。
“在那颗星球上待了上亿年,居然还是幼儿状态。连第一次完整蜕变都没完成就被端了一颗。”
“银河系这一片的播种批次是我亲自撒的。”
“这两颗居然烂成这样。”
塔尔坎没接话。
灰骨走到通讯阵列前。一只手按在暗红晶体上。
“给第二颗幼崽灌一组成长编码。”
“穿过现有通讯通道递过去。它的门还不成熟,但接收代码够用了。”
一段复杂的编码从舰船通讯核心发出,沿混沌基底频率通道穿越星际距离。
塔尔坎问:“直接远程灌注?”
灰骨没回头。
“告诉它,门必须在十个标准日内打开。”
“先送一个侦察意识体过去。”
塔尔坎愣住。
“执政官,您要亲自——”
灰骨转身。竖瞳完全放大。
“我想尝尝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