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犬刚跑到城口,立刻夹着尾巴退回来,死活不肯再往前。
罗伯茨皱眉。
“记录。”
副手拍照。
小队进城。
街道上没有尸体。
也没有腐臭。
有些屋子里,炉子上还放着锅。
锅里食物已经干结,可摆放姿态像主人只是出门几分钟。
一家小店的收银台上,零钱还在。
羊圈里的牲畜饿得发疯,啃坏了木栏。
罗伯茨推开一户人家的门。
桌上摆着三只碗。
墙上挂着小孩的衣服。
床边有一只布鞋。
另一只在门槛旁。
副手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不是迁移。”
罗伯茨没吭声。
他们在城中心广场发现了隆起点。
那里已经被何雨柱处理过,但地面仍有异常固化痕迹。
罗伯茨蹲下挖了几下。
砂层下方不是自然硬结。
是被某种力量压成的石质层。
“拍照。”
凌晨三点。
小队抵达希兰。
这里更让人发毛。
纳季兰还能解释成突发事件。
希兰却连灯都还亮着。
一个理发店里,剪刀掉在地上。
椅子上有半件围布。
水壶里的水已经凉透,但杯子摆在桌边。
更诡异的是,牲畜还活着。
人没了。
只有人没了。
罗伯茨站在一条巷子里,听见队员呕吐声。
一名年轻士兵扶着墙,脸色惨白。
“上帝啊,这里八千人。”
罗伯茨抬手制止他继续。
“胶卷封好。”
副手低声。
“我们要上报吗?”
罗伯茨看向北方。
“只报给少将本人。”
他们离开希兰时,地下深处有根细小侧枝贴近了城边。
它没有攻击。
它在感知。
母体想确认这支小队的来源。
何雨柱通过大飞察觉到地表一处沙纹微微变化。
他坐在四合院厨房里,正在给苏文谨熬红枣小米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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炉火不大。
锅盖轻轻响。
何雨柱把勺子放下,意识切入空间。
“赵小武。”
“在。”
“准备下地。”
“又长出来了?”
“不是根系。”
何雨柱盯着大飞传来的画面。
“它在盯人。”
……
罗伯茨小队返回利雅得时,已经是第二天午后。
六个人没有走基地大门。
他们绕到庄园后方,从干涸水渠进入。
施瓦茨科夫亲自接胶卷。
没有交给军方冲洗室。
杜勒斯带来的亲信在地下室搭了临时暗房。
两个小时后,照片一张张挂在绳上。
纳季兰空街。
希兰亮灯的屋子。
没有腐败的牲畜。
锅里干掉的食物。
床边缺了一只的布鞋。
施瓦茨科夫站在照片前,半天没动。
杜勒斯递给他一杯水。
他没接。
“八千人,连血都没有。”
杜勒斯嗓子发紧。
“纳季兰三千,加上希兰八千。”
施瓦茨科夫扭头。
“格雷明明收到报告,却继续往加瓦尔调设备和人员。”
“诺亚基地。”
杜勒斯把一份新截获的调度单放到桌上。
“工程机械、深井钻机、独立供电模块,还有三批年轻劳工。名义是石油基础设施修复。”
施瓦茨科夫拿起调度单。
看到人数时,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第一批两千四百人?”
“中东本地招募,年龄十五到二十五。”
施瓦茨科夫猛地把纸按在桌上。
“他在喂它。”
杜勒斯没有反驳。
这句话落下后,两人之间的最后一点试探被撕开。
施瓦茨科夫走到地图前。
“我能动用的人不多。”
“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