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有人的办法。
机器有机器的盲区。
老鼠的鼻子和爪子,在某些时候比仪器灵。
半小时后,鼠王通过自然之语传来零碎信息。
“水下面……有臭东西……走得弯……往热的地方……”
何雨柱闭眼,把沙鼠位置、大飞看到的地表微变、初号机的杂波叠在脑中。
三条线拼上了。
“找到了。”
赵小武没问废话,直接跟上。
这一段挖得更危险。
地下暗河就在旁边,稍有失控就会灌进来。
何雨柱用地形改造把通道壁压实,又在两侧做了三道岩质闸门,一边挖一边封,灵能消耗比之前高了不少。
赵小武看着他额头上的汗。
“要不要歇一刻?”
“不歇。”
“老神仙,您家里还有嫂子和孩子呢。您要是把自己累垮了,那才麻烦。”
何雨柱停了一下。
这话要是别人说,他会当耳旁风。
赵小武说出来,他听进去了。
因为赵小武不是怕死,也不是偷懒。
这个人拿刀跟着下地底,连一句怨言没有。
何雨柱吐出一口气。
“切完这条,回去吃饭。”
赵小武咧了咧嘴。
“成,好久没吃老范做的饭了。”
又过了四十分钟,真节点露了出来。
这一次,母体没有伪装。
它选择了包围。
节点周围的岩层里,几十条细小根须同时探出,像要把赵小武的脚踝缠住。
赵小武往后一退。
“老神仙?”
何雨柱抬手。
规则投影开了极小一片。
半径只有三米。
惰性力场压下去,那些根须的动作变慢,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在原地。
消耗灵粹不多,但何雨柱还是心疼。
这东西现在不是大白菜。
能省就省。
赵小武抓住机会,脚下发力,破障刀横斩。
节点被切成两半。
灰化扩散。
第七条,清除。
初号机屏幕上,剩余活跃根系数继续下降。
赵小武把刀收回鞘里,喘了口气。
“老神仙,这东西开始怕了。”
何雨柱看着屏幕,没有马上回答。
怕?
混沌懂不懂怕,不好说。
但它确实改变打法了。
会绕路。
会伪装。
会用假节点。
会用包围。
这不是普通扩张,这是战术调整。
何雨柱把数据发回空间,语气压低。
“伊利亚,初号机不够用了。二号机不用等五天,给我压到三天。”
通讯器那边一阵乱响。
伊利亚显然在和人吵。
片刻后,他吼回来:
“三天就三天!我把材料组和算法组全拎过来,不睡了!”
“别把人熬死。”
“老神仙,这种时候,谁敢睡踏实?”
何雨柱没再说。
地底远处,母体的搏动变慢了一拍。
随后,残余根系开始往更远、更碎、更难判断的方向分裂出去。
两人回到地表时,天光已经从沙漠边缘爬起来。
赵小武坐在一块断墙上,拧开水壶灌了一口。
“还剩几条?”
“第一轮没完。”
何雨柱拍掉袖口的岩粉。
“它学得很快。”
“比人聪明?”
“比许大茂强。”
赵小武噗地把水喷了。
紧绷了一夜的气氛终于松了半点。
何雨柱却没笑多久。
大飞从高空传回新的画面。
纳季兰以北,一条沙漠公路上,几辆油罐车和一支骆驼队正朝污染区边缘靠近。
而地下母体刚断开的根系处,散出了成片微弱的混沌波动。
它不再只走地下。
它开始把东西送到风里。
何雨柱收起水壶。
“回空间。”
赵小武站起来。
“还下去?”
“先拦风。”
……
地下八百米。
母体的核心铺在岩层之间。
它没有人类意义上的脑子。
可它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