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不经国会?”
“51区经过国会吗?”
国防部长闭嘴了。
“用途呢?”参联主席问。
格雷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桌面上的权杖。
“这是我们!”
他顿了一下,极短的停顿。
“……的战略纵深。”
杜勒斯听见了那个词。
我们。
不是“国家”。
而是我们。
这不符合总统的说话习惯。
这非常奇怪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,钢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一个字都没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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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结束。众人散去。
杜勒斯走到门口,放慢了脚步,等幕僚长先走。
他转身。
“总统先生,关于的工程图纸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是谁设计的?”
格雷抬起头,目光十分平静。
“你只需要执行,艾伦。”
顿了一下。
“对了。”格雷翻开另一份文件,头也不抬。“上午十点十七分,你给副总统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。通话时长四分十二秒。”
杜勒斯的脊柱僵了一瞬。
“聊了什么?”格雷问。
“例行通气。”
“嗯。”格雷在文件上签了个字。“以后副总统那边的事,不用你操心了。我让FBI派了两个组,协助他的安保。”
协助安保。
杜勒斯听懂了,是监控。
他为什么?
要知道副总统是他选定的,是他信任的人,利益一致!
他居然监控副总统!
“知道了,先生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走廊灯光很亮。杜勒斯的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响,一下一下,打在空旷的走廊尽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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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情局总部,杜勒斯的私人办公室。
门关好,百叶窗拉死,扫频器开了两轮。
他坐进椅子,没有开灯。
他想起上午格雷说“我们”的那个瞬间。
那个词从格雷嘴里出来的时候,格雷自己没有任何意识,就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这才是最恐怖的。
“总统怎么了!”
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,犹豫了一下,又放下。
事情太大了,但必须要确认。
该怎么办,谁更可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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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后,白宫。
椭圆形办公室的橡木门关着。走廊里的海军陆战队卫兵笔直站在两侧,目不斜视。
秘书莫妮卡的桌子空着——八点半上班的女人九点还没到,因为总统昨晚下令:今天的内阁会议不设记录员。
不设记录。
杜勒斯干了二十七年情报工作。不设记录的会议只有两种:要么是在讨论见不得光的事,要么是主持者已经不在乎光了。
他用这三分钟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过去几天的变化。
睡眠减少了。
以前十一点准时回卧室的人,现在凌晨两点还坐在办公室。
秘勤局值班记录白纸黑字。
饮食变了。
格雷是得州人,牛排要七分熟配波本。
最近两周,他的餐盘上只剩高蛋白流质食物和生鸡蛋。
白宫厨师长私下和管家抱怨过。
还有眼神!
格雷看人的时候,瞳孔聚焦的速度快了一拍。像是视线落在你脸上之前,已经把你身上每根骨头数过一遍。
以前的格雷不是这样的。
以前的格雷看人像看选票。
上周那次会议之后,杜勒斯私下调了格雷最近三周的脑电图体检记录。
前几次的报告拿到了,但昨天应该有例行检查,却没有记录,白宫医务室的回复是“总统本人拒绝了例行体检”。
拒绝体检。
杜勒斯的后颈发紧。
他推开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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椭圆形办公室的窗帘还是那个拉法。不是全拉。留了一道缝。阳光从那道缝里切进来,照在总统办公桌的右侧。
格雷坐在桌后。
那根乳白色的权杖立在桌面右上角。
阳光正好打在上面。
他的余光扫过权杖。
无电子信号、无生物活性、无辐射、无磁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