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八十五章 敢查封我资金?核潜艇直插泰晤士河!
交叉,搁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三小时前,这双手还在加里曼丹岛的岩层上刻字。

    “诛”字的最后一笔他记得很清楚——地下三百米的花岗岩,硬得像骨头,但在空间法则面前跟豆腐没区别。

    此刻,他坐在消毒水味儿的走廊里,听着产房门后面传来的动静,觉得手心全是汗。

    改天换地他不怕。

    当爹这事儿——真的有点怕。

    何大清在旁边坐立不安,屁股像长了钉子,不停地站起来又坐下。

    陈雪茹挺着同样鼓起来的肚子赶到了,一把拽住何大清的袖子:

    “老何你坐下!你这转来转去的晃得我头疼,我肚子里这个都被你晃得不安生了!”

    “我这不是急嘛……”

    “急也坐着急!站着急能快一秒钟?”

    何大清老老实实坐下了。

    何雨水守在产房门口,一只耳朵恨不得贴穿门板。

    一个小时后,走廊里陆续出现了几个不该出现在普通产房外面的身影。

    叶怀远和苏文珺最先到。

    叶怀远穿着半旧的藏蓝中山装,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,看起来像是直接从会议室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没多说什么,走到何雨柱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在旁边坐下。

    就那一下——走廊里原本紧绷的空气,莫名松弛了几分。

    苏文珺眼眶有点红,拉着陈雪茹的手问东问西,两个女人凑到一块儿去了。

    紧接着是李怀德。

    红星轧钢厂的厂长提着一篮子鸡蛋和两包红糖,笑呵呵的:“路过路过,正好手边有这些东西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看了一眼那篮子鸡蛋——个个匀称,颜色鲜亮,一看就是专门挑过的。

    “李厂长,这的准备工作有点充分啊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乐了:“你小子,这时候还贫嘴。”

    再然后是汪洋。

    便衣。

    腰板直得像一杆标枪。

    跟何雨柱对视一眼,微微点了下头——那个“没事,外面的事我盯着”的意思,不用说出来。

    然后他就走到走廊尽头,背对所有人,往那一站。

    谁看了都心里踏实。

    楼梯拐角处,两个脑袋贼头贼脑地探了出来。

    闫埠贵和刘海中。

    他俩是骑车追过来的。

    闫埠贵是真关心——不,闫埠贵是真好奇。

    刘海中现在满头白发,也想明白了,大儿子没了,小儿子伤狠了,还得靠二儿子,二儿子又是何大清的徒弟,关系得围护啊。

    万一何家生了儿子,当面说句恭喜也是个人情不是?

    结果一拐弯,两人同时愣住了。

    走廊里坐着的人他们大部分不认识,但那股子气场像一堵无形的墙,撞得他俩脚底发软。

    然后他们看见了李怀德。

    红星轧钢厂一把手,平时他俩连在厂门口碰见都得立正问好的角色,此刻正坐在何雨柱旁边的椅子上,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家客厅。

    闫埠贵的膝盖当场打了一下弯。

    “老刘——”

    他嘴皮子哆嗦,声音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,“咱……咱走吧……”

    刘海中也吓得够呛,但他那个死要面子的劲儿半秒就上来了:

    “再等等,我瞧瞧还有谁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没落。

    汪洋的目光扫过来了。

    不凶,甚至谈不上警告。

    就是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两个人像被人掐住了后脖颈的鹌鹑,几乎同时缩头,无声无无息地退走了。

    回到院里,刘海中坐在自家门槛上,半天没开口。

    闫埠贵蹲在他旁边,掏出旱烟袋,划了三根火柴才把烟点着。手一直在抖。

    吸了两口,闫埠贵才冒出一句话来:

    “老刘,你说那走廊里头,除了李厂长和叶副部长……其他那几位,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
    刘海中摇了摇头,眼神发直:“不知道。但我这辈子没见过那种眼神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眼神?”

    “就跟……跟院门口那棵槐树似的。”刘海中磕磕巴巴地比划了一下,“扎在那儿,你知道它不会动,但你就是绕着走。”

    闫埠贵吧嗒了口烟,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半晌,他叹了口气,下了个当天晚上辗转反侧也没推翻的结论:

    “我看傻柱这小子,太不一般了。”

    “许是冲老何来的,毕竟他现在都是国宴招待外宾。”

    晚上九点十七分。

    产房门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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