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声很轻，却让指挥室里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。

    “刘二狗。”李国回开口。

    “到！”

    “你说，一个人拿着望远镜，站在明处，想找藏在暗处的狙击手。而狙击手手里拿着带热成像、测距、风速补偿的顶级高精狙，早就锁定了他的眉心。”

    李国回转头，看着自己的参谋长，

    “这仗，该怎么打？”

    刘二狗咽了口唾沫：“将军，这……这就像欺负瞎子。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李国回摇头，眼神冰冷，“这就像成年人打婴儿。婴儿连拳头都握不紧，而成年人手里拿着铁锤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通讯台前，按下加密频道按钮。

    “‘猎鹰’小队，听到请回答。”

    耳机里立刻传来冷静的电子合成音：“猎鹰01收到，请指示。”

    “敌机训练航线看到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全看到了，将军。”猎鹰01的声音毫无波澜，“F-104的编队松散，转弯半径过大；F-5的爬升率不足，发动机响应延迟明显；F-4的雷达扫描模式固定，每12秒一个周期，容易预测。至于A-1……那是活靶子。”

    李国回深吸一口气：“明天，他们会来真的。我要你们……一架都不放过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猎鹰01顿了顿，“将军，有个请求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击落敌机后，请允许我们监听他们的通讯频道。”猎鹰01的声音里，第一次透出一丝……玩味？“我们想听听，当他们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被导弹击中时，会喊些什么。”

    李国回愣了愣，随即嘴角勾起残酷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准了。录音下来，以后当战利品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将军。”

    通讯切断。

    李国回走回“鹰眼-2”主屏幕前。屏幕上，那些代表敌机的红、蓝、绿三角还在不知死活地移动、训练、模拟攻击。他们不知道，自己的一举一动，都在死神的注视下。

    他想起何雨柱离开前说的那句话：

    “我要让华盛顿、新德里、曼谷、仰光……所有以为靠飞机大炮就能碾压你的人，从此不敢抬头看这片天。”

    明天，太阳升起时。

    这片天，将属于“黑昼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