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力量……”

    吴得志喉咙发干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，“如果是敌特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！”孙教授断然否定，手里的大茶缸子重重磕在桌上，“敌特要是有这本事，还来给咱们农民打井抗旱？他们直接把地球挖穿不就行了？”

    “那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不管是谁。”

    孙教授收起那张图纸，神色肃穆，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光芒，“这人都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。你看这些井的位置，全是缺水最严重的贫困村，一口都没落下。这是在救命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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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吴得志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，但眼前这铁一般的事实，正按着他的头，让他重新审视这个世界。

    “封锁消息。”

    吴得志突然下令，语气决绝，“我是说，那种‘无废土’、‘硬度如金刚’的技术细节，全部列为绝密，尽量压下去！对外就说是……是上级支援的新技术试点工程！别让老百姓瞎琢磨，免得搞出封建迷信那一套，到时候不好收场！”

    秘书面露难色，苦着脸说道：

    “县长，这哪压得住啊？隔壁县有些村子已经在村头摆案做法了，说是‘龙王爷显灵’，甚至有人说看见金龙翻身，这会儿正收香火钱呢！”

    “抓了！”

    吴得志一拍桌子，额头青筋暴起，“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装神弄鬼发国难财，老子就让他去井里陪龙王爷喝茶！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烦躁地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

    远处的秦岭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，像是一条沉睡的巨龙。

    天空中，一只体型硕大的灰鸽子盘旋而过，发出一声嘹亮而穿透力极强的哨音。

    “咕——！”

    这只鸽子的眼睛，正带着一种近乎人类的审视，高高在上地注视着这一片大地。

    孙教授走到他身后，低声说了一句：“县长，这事儿太大了，咱们这小肩膀兜不住。得上报。”

    吴得志一愣，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是啊，这已经不是凡人的手笔了。

    “备车！”吴得志一把抓起帽子扣在头上，眼神变得坚定，“去市里！这天，变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