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转头，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第一枚“霹雳-1”导弹已经以4马赫的恐怖速度撞入F-84G编队。
根本不需要直接命中。
无线电近炸引信在距离机群二十米处引爆了战斗部。
轰隆！
天空中仿佛绽开了一朵绚丽而残酷的钢铁之花。
数千枚预制破片如同暴雨般横扫四方。两架处于爆炸中心的F-84G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，直接被撕成了碎片，化作两团巨大的火球凌空解体。
紧接着，第二枚、第三枚导弹接踵而至。
“导弹！是导弹！上帝啊，那是俄国人的萨姆导弹！！”
无线电里充满了凄厉的尖叫和绝望的哭喊。
剩下的两架F-84G拼命拉杆试图逃逸，但在这种专打高空侦察机的导弹面前，它们那点可怜的机动性就像是蜗牛在赛跑。
又是一团火球爆开。
高空掩护编队，全灭！
而低空的T-28D编队更惨。
还没等他们从头顶的爆炸中回过神来，地面丛林里突然喷吐出四条长长的火舌。
那是何雨柱“贴心”搭配的ZPU-4四联装高射机枪。
咚咚咚咚——！
密集的14.5毫米大口径子弹构成了密不透风的火网。这些脆弱的活塞式飞机在金属风暴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，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。
一架T-28的机翼被打断，旋转着栽向丛林；另一架凌空爆炸，飞行员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妈妈！我要回家！我不打了！”
“这是陷阱！这是魔鬼！！”
短短三分钟。
原本气势汹汹的12架战机，只剩下3架带着满身弹孔和黑烟，像受惊的野狗一样狼狈逃窜。
萨尔温江畔，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和散落的零件。
李国回走出指挥车，看着天边那几道狼狈的黑烟，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这就完了？老子还没看过瘾呢！”
“来而不往非礼也！告诉丹瑞，这是老子给他的回礼！”
仰光，总统府。
丹瑞大将手里端着的高脚杯还在微微颤抖，他在等，等前线传来大捷的消息，等那群土匪被炸成碎片的喜讯。
“铃铃铃——”
红色的保密电话骤然响起，声音急促得像是在催命。
丹瑞深吸一口气，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，接起电话：“我是丹瑞，讲！”
“哇——！”
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喜讯，而是空军参谋长吴钦佐撕心裂肺的哭嚎声。
“大将！没了！全没了！”
“什么没了？说清楚！”丹瑞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红酒洒在了袖口上，红得像血。
“空军……全军覆没！他们有导弹！是萨姆-2！巨大的导弹！像电线杆一样粗！”
吴钦佐哭得几乎断气，“F-84刚到就被凌空打爆了！T-28也被打下来了！只有三架逃回来，飞行员已经疯了……”
啪！
话筒从丹瑞手中滑落，重重地砸在桌子上。
萨姆-2？
那个能打两万米高空的战略防空导弹？
莫斯科疯了吗？把这种国之重器运到缅北丛林里去打几架螺旋桨飞机？
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之前那个被吓回来的特使吴貌，手里颤颤巍巍地拿着那份未签字的文件，小心翼翼地凑到丹瑞面前。
“大……大将……”吴貌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比蚊子还小，“刚才李国回发来明码电报……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丹瑞的声音沙哑得像个垂死的老人。
“他问……您的钢笔是不是出水了？能不能签字了？”
吴貌顿了顿，带着哭腔补充道，“他还说，如果还没修好，他可以带人来仰光，送‘笔’过来……”
丹瑞惨笑一声。
这哪里是问钢笔，这是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啊！
“签……”
丹瑞颤抖着伸出手，抓过那份文件。
看着上面“租期99年，年租金1美元”的条款，他的心在滴血。这是丧权辱国！这是要把他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啊！
可是，不签又能怎样？
等着那群疯子把仰光变成废墟吗？
笔尖触碰到纸面，划破了纸张。丹瑞闭上眼睛，两行浊泪流了下来，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