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千三百零九斤……八两。”记录员报出新的数字,比之前还多了几斤。
王旅长腮帮子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,没说话,又指向另一堆:“继续。”
一遍,两遍,三遍……每一块试验田的产量都被重新严格称量。
汗水顺着王旅长的帽檐往下滴,他恍若未觉。随着称量结果的反复确认,他脸上的铁青色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浓重的、近乎恍惚的震惊。
当最后一块“客土田”的谷物也重新称毕,数据与最初记录误差仅在斤两之间(且部分误差被技术员小声解释为“刚才脱粒时有少量溅出”或“扬谷时难免有轻微损耗”)时,王旅长缓缓站了起来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目光再次扫过那五片已收割完毕、仿佛仍在散发着惊人生命力的稻田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虽然疲惫却眼含期待与肯定的研究员们。
良久,他长长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湿热的海风,仿佛想把这带着稻香和奇迹味道的空气都吸进肺腑。
然后,他猛地转身,对通讯兵低吼,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接专线!要东南军区一号台!立刻!”
通讯兵飞奔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