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五章 乞丐变虎狼,杀气冲云霄!
    枪声和怒吼,勉强唤回了一丝军纪。

    队伍排起来了,弯弯曲曲,像是一条濒死的长蛇,但这蛇头,正对着那几口大锅。

    没有碗筷。

    有的士兵摘下满是泥垢的钢盔,有的随便扯了一片芭蕉叶,有的干脆伸出了那双黑乎乎、满是老茧和伤疤的手。

    “打!给老子狠狠地打!要稠的!”

    李国回亲自操着大勺,满满一勺带着大块午餐肉的浓稠米饭,“啪”的一声扣在刘二狗那只仅剩的手里。

    滚烫。

    那是能把皮烫掉的温度。

    可刘二狗像是没有痛觉神经一样,他猛地把头埋进手里,大口大口地吞咽。

    “呼哧……呼哧……”

    没有咀嚼,只有吞咽。

    滚烫的米饭顺着食道滑进胃里,那种久违的饱腹感,让他那干枯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“呜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吃着吃着,这个断了胳膊都没吭一声的汉子,突然嚎啕大哭。

    眼泪鼻涕混着米饭,一起塞进嘴里。

    “好吃……真好吃……”

    “娘……俺吃上肉了……”

    这一幕,在整个营地上演。

    几千个大老爷们,蹲在泥地里,一边狼吞虎咽,一边哭得像个孩子。

    有人吃得太急,噎得翻白眼,被人狠狠捶着后背,吐出来一口,又赶紧抓起来塞回嘴里,舍不得浪费一粒米。

    这就是乱世。

    这就是人命。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这一幕,心里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他在四九城,为了哪怕一个白面馒头都要算计半天,而在这里,这些曾经为“国”征战的汉子,却因为一顿午餐肉罐头而哭得撕心裂肺。

    “先生。”

    李国回端着一个钢盔走过来,里面盛着满满的饭肉,双手递给何雨柱,眼眶通红:“您不吃点?”

    “我不饿。”何雨柱摆摆手,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些还在呻吟的重伤员,“吃饱了,就干活。那些药,别省着。”

    李国回重重点头,转身吼道:“军医!军医死哪去了!”

    几个穿着破烂白大褂、背着空药箱的军医跌跌撞撞地跑过来。当他们看到那几箱印着英文的药品时,整个人都傻了。

    “青……青霉素?!”

    一个老军医颤抖着拿起一个小瓶,那眼神比看见亲爹还亲,“这一支在黑市上能换条小黄鱼啊!”

    “还有磺胺粉!全是好货!”

    “别废话!”李国回一脚踹在老军医屁股上,“救人!只要还有一口气的,都给老子救回来!药不够,我找先生要!”

    这一天,萨尔温江畔发生了一场奇迹。

    在这个连感冒都能死人的热带丛林里,那些原本已经被判了死刑、伤口流脓生蛆的重伤员,被一种近乎奢侈的方式对待。

    昂贵的青霉素粉末,像不要钱的面粉一样,直接撒在溃烂的伤口上。

    退烧针一针接一针地打。

    几个小时后。

    那些原本高烧昏迷的士兵,奇迹般地退了烧,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当他们得知是那个戴面具的神秘人救了自己时,那种眼神,已经不再是看恩人,而是在看一尊活着的菩萨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日落时分。

    营地里的哭声停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肃杀。

    吃饱了。

    伤治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,该算账了。

    空地上,那些墨绿色的木箱被全部撬开。

    夕阳的余晖洒在那些涂着枪油的崭新武器上,反射出一种妖异而迷人的金属光泽。

    苏制AK-47突击步枪,也就是后来闻名世界的“步枪之王”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稻草里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,还有英制的3英寸迫击炮,美制的M26手雷,以及成箱成箱黄澄澄的子弹。

    “扔了!”

    李国回站在一个弹药箱上,手里抓着一把崭新的AK,指着士兵们手里那些生锈的汉阳造、老套筒,甚至是烧火棍。

    “把那些烧火棍都给老子扔了!”

    “哗啦啦——”

    一片金属落地的声音。

    士兵们颤抖着手,接过那些沉甸甸的新枪。

    拉动枪栓。

    “咔嚓!”

    清脆,顺滑,充满力量感。

    这声音,比世界上任何乐器都要动听。

    刘二狗单手持枪,用牙齿咬开弹匣,熟练地装填,那动作带着一股子狠劲。

    这种火力配置,别说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缅北,就是放到朝鲜战场上,那也是主力团的配置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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