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蕾奇诺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她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,双镰交替挥斩,每一击都又快又狠,根本不给对手任何反击的余地。
她的单翼在身后展开,每一次扇动都让她的速度再快一分,让她的身形更加飘忽不定。
莫洛斯只能挡。
他的剑光几乎要在身前织成一道水幕,但每挡一击,他的脚步就向后退一步,握剑的手就颤抖一分。
十击。
二十击。
三十击。
当挡下第三十七击的时候,他的后背撞上了石柱。
退无可退。
阿蕾奇诺的双镰同时高举,刀身上的火焰在这一刻燃烧到极致,几乎要照亮整片夜空。
“赴身孤月之时。”像是在吟诵一首诗。
挥舞双镰同时斩落!
石柱从中间断裂,上半截轰然倒塌,激起漫天的碎石。
芙宁娜顾不得碎块砸在身上的疼痛,尖叫道。
“莫洛斯——!”
她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,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只有尘土在血月下缓缓飘落。
阿蕾奇诺站在原地,双镰垂在身侧,单翼在身后缓缓扇动。
她的目光落在尘土的中心。
石柱已经断裂成两截,碎石堆成一座小山。
没有人影。
她微微蹙眉,听见了声音。
很轻。
像水滴落在石板上的声音。
滴答、滴答、滴答…
阿蕾奇诺缓缓侧身。
莫洛斯站在她身后三米外,白衣上沾满灰,左臂有一道深深的伤口,鲜血正顺着指尖滴落。
但他的右手仍然握着剑,眼睛仍然平静。
“不错的攻击。”他说,“但还不够。”
阿蕾奇诺刚才那一击回馈的触感,明明已经斩到——
“击中的只是水影。”莫洛斯开口,借着解惑的时间恢复剧烈消耗的体力。
仆人的实力名不虚传,特别是这一代的仆人,实力远超往代的所有。
是他轻敌了。
阿蕾奇诺沉默一秒,饶有兴致地微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
她抬起双镰,再次交叉在身前。
“那就再来。”
她的身形再次消失。
但这一次,莫洛斯没有等。
他的剑向下一刺,水元素在身下凝成奇特的符文。
又像水元素的变形,又像逐影庭的标志。
无数道水刃从地面升腾而起,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!
每一道水刃都锋利无比,足以斩断钢铁。
阿蕾奇诺的身形在半空中显形。
她不得不显形。
因为那些水刃太过密集,她根本无法穿过。
她只能挥动双镰,将迎面而来的水刃一一斩碎。
一道人影踏着水刃而上,一步步跃起,直至最高点,在阿蕾奇诺与血月连线的中间。
似想以肉身斩断对方与血月的联系。
月光勾勒出一道细瘦的轮廓。
剑刃斩落的瞬间,无数道水刃伴着在耳边敲响的弦乐,激射而出,铺天盖地般向阿蕾奇诺压去!
阿蕾奇诺的双镰在身前织成一道火网,试图挡住那些水刃。
但太多了。
像是无穷无尽,一波接一波,一波比一波更快,一波比一波更猛。
且每接下一道水刃,她的身体就会不受控的迟疑一分。
就像她被一次次按下暂停,而周遭的一切依旧以正常的时间滚动。
火网开始出现裂痕。
一道水刃穿透火网,在她的左臂处留下一道血痕。
又一道。
再一道。
当她挡下最后一波水刃的时候身上已经出现了不少伤口,单膝跪地撑住身子。
莫洛斯落在她面前,气喘不止,剑尖指着她的咽喉。
“结束了。”
阿蕾奇诺抬起头看他。
“你错了。”她说。
天色骤变。
灰蒙蒙的夜空在这一刻彻底暗了下来,暗得像被墨汁浸透。
月光与星光消失,世界陷入一片黑暗。
阿蕾奇诺的火翼将她裹住,萦绕在身边的火焰在猛然膨胀,变成了血一般的深红,熊熊燃烧。
当她起身时,原先的燕尾服已被烧尽,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冷硬的战甲。
双镰还在她手中,但刀身比之前更长、更宽,刀刃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