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警哨声和元素探测的嗡鸣再次由远及近。
林尼深吸一口气,压下所有抱怨和疑虑。
魔术师的表演还未结束,逃亡,还得继续。
他像幽灵一样,悄无声息地滑入下一个阴影,寻找下一个逃脱的奇迹。
“在那边!往城外跑了!”
林尼朝水声传来的方向狂奔,身后的街巷、屋檐、混乱的喧嚣都被他抛在脑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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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记得这条路线,卡莎拉和他提过,河边废弃的小码头里有愚人众预先安排的撤离点。
他冲下最后一段石阶。
潮湿的鹅卵石地面出现在脚下,哗哗的流水声近在耳边。
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?
未曾见过的码头近在咫尺,狂奔中的林尼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一句话。
他的脚步骤停,神色顿时变了。
身后的脚步在什么时候突然断了?!
思绪至此,他果断抛弃了先前的选择,背靠着一棵巨树剧烈地喘息着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
成功了?甩掉了?这么快?
这不太符合逐影猎人的作风…但也许是干扰烟雾和视觉诡计终于起了作用,也许是他选了一条他们预料不到的路线…
魔术师对环境的直觉,远比常人敏锐。
林尼浑身的肌肉骤然绷紧,肾上腺素再次疯狂分泌。
在枪声响起的同时,他猛地将身子向右侧全力拧转、扑倒!
一道撕裂空气的厉啸擦着他的左肩飞过!
布料被瞬间擦破、灼烧的刺痛感火辣辣地传来,紧接着才是子弹没入身后大树躯干的声音。
林尼在地上狼狈地翻滚一圈,斗篷的兜帽在动作中滑落些许。
他仓皇地回头,顺着子弹袭来的方向望去。
月光和远处零星的灯火勾勒出河堤上一个人的轮廓。
他站在不远处一段稍高的石阶上,身姿挺拔,手中一柄造型独特的铳械正缓缓垂下枪口。
他没有穿警服,只是穿着常服,外面随意披着一件挡风的外套,但气势却比警员还要吓人。
当他微微抬起脸,让更多的光线落在五官上时,林尼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冻结了。
莫洛斯。
枫丹的督政官,此刻站在这里用裁决“看”着他。
“脚步停得很快,躲得也很及时。”莫洛斯开口了,声音听上去有些意外。
“不错的反应。壁炉之家的训练确实很有针对性。”
他把自己认成愚人众了?
林尼高高悬起的心落下了一些。
他死死咬住牙关,将险些脱口而出的话语压了回去。
暴露身份是眼下最致命的错误。
也有可能并不致命,他只是不想以这种身份与莫洛斯相认。
即使是莫洛斯先用自己的期待欺骗自己,但林尼心中的敬仰并没有因为这次的欺骗而减少。
虽然是他无能又无力面对预言的发生导致琳妮特的死亡,但除此之外,在生活中他确实是一个完美的兄长,完美的家人。
林尼强迫自己保持沉默,只是用斗篷阴影尽可能地遮掩住自己的面容和身形,尽管他知道这可能徒劳无功。
肩膀的擦伤传来阵阵刺痛,提醒着他处境的危险。
莫洛斯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,反而很欣赏他这份强作的镇定。
他踏下石阶,一步步朝着林尼所在的方向走来,长靴踩在鹅卵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,在这过分安静的环境里被放大得惊心。
“是不是很疑惑?”莫洛斯边走边说,语气随意,与他步步紧逼的动作形成反差。
“明明计划周详,道具精良,身手也足够敏捷…为什么这次行动却不像前几次那样顺利?”
“觉得自己就像落入蛛网孤立无援的飞虫。那些本该在暗处接应处理后续的同伴,怎么会始终没有出现?”
林尼的呼吸一窒。
原本的计划中,确实有几个壁炉之家的成员负责在不同节点制造混乱、接收赃物、并最终抹去痕迹。
他们的失联,是导致他陷入重围、被迫独自逃亡至此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莫洛斯停下了脚步,距离林尼大约十步之遥。
这个距离对他而言,几乎不存在失手的可能。
他微微偏头,目光坐在遮掉整张脸的帽檐上。
“让我为你解答吧。就当是给即将入狱的罪犯最后一点仁慈。”他缓缓说道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“有三个身手不错、擅长伪装和痕迹处理的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