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幕 玄青
    烟斗尖沾着茶汤在桌面绘出璃月山脉,铜斗突然停在莫洛斯前襟三寸,叩击声震碎寂静。

    “从璃月港沿途经三国最终停于枫丹,竟无一人发觉货船本身遗留的罪证。”

    岳衡屈指弹了下青瓷茶盏。

    “贵国的海洋学者或许该重新测算近些年的潮汐异常——”

    “能让数百艘货船吃水线同时撒谎的...除了海底火山,总归不能是贵国的检疫官玩忽职守,未能察觉异样吧?”

    莫洛斯盯着茶汤里晃动的金纹,指节在桌沿压出白痕。

    岳衡抿了口茶,烟斗沿杯口画圈,涟漪搅乱了两人的倒影。

    少年沉默不语的态度让岳衡轻叹了口气,放缓语气道。

    “莫洛斯先生可知璃月的醒茶时辰?”

    “...不太清楚。”

    烟斗沿青瓷盏口轻旋半周,茶汤涟漪荡出男子神秘莫测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第一泡茶的苦若是尝不透,第七泡的真相就该涩住喉咙了...”

    “打断一下,岳衡先生。我需要知道璃月的立场。”

    少年突然绷

    望着对面露出饶有兴致神色的男子,莫洛斯抬起眼,直视那双墨黑,完全无法从中窥视到任何思绪的眸子。

    “在这一点上,希望璃月的态度与我们一致。”

    “自然。”

    玉扳指相击的脆响惊散了凝滞的空气。岳衡欣赏着将衣角揪出褶皱,眉宇间难掩诧异的少年,忽然流畅地切回案情分析。

    一切都顺利到让莫洛斯不敢相信,就连岳衡与随行的使团成员离去时,他仍盯着案卷上未干的水渍发怔。

    岳衡迈过门槛时忽然驻足。

    公文包男人正要转身,

    西索尔推了推眼镜,快步走进仍飘着茶香的会议室。

    走廊转角处,抱文件的秘书压低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那位莫洛斯先生…”

    “不过是刚学会筑巢的雏鸟。”

    岳衡在修长的指间把玩着烟斗,星点火光映出唇角冷锐线条。

    “与其在这次会面中争取那些注定会被夺回的利益,倒不如出其不意赢得莫洛斯的友善...虽然他本人没有什么价值,但他坐的这个位置倒是能为璃月谋得不少好处。”

    他侧目透过玻璃看向乌云密布的天——明明清晨还是烈阳高照,不知为何就突然下起雨来,稀稀落落,倒像是无声的啜泣。

    “好的!不过...”

    秘书犹豫了一会儿,关上门窗后还是没忍住问道,“墨老的委托...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码头工人不是说见过生面孔的男孩?

    莫洛斯无意

    西

    吊灯突然晃动的光影里

    莫洛斯倏地攥紧烫金暗纹,纸张脆响惊醒了窗外假寐避雨的候鸟。

    他松开手,看着褶皱的纸面像退潮后的沙滩。

    洛朗抱着一袋枫丹特色甜品“果果软糖”站在门前,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跳。

    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的光,隐约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——像是有人正慌乱地把什么东西往枕头下塞。

    他轻敲三下门板:“我是复律庭的洛朗,给你带了点…”

    “活人的食物?”

    门内突然传来一句轻飘飘的童声,语调像浸了冰水的琉璃百合花瓣。

    洛朗推门的手僵在半空。

    灰白发色的男孩蜷缩在床角,宽大的枫丹睡衣几乎将他埋成雪堆里的小兽。

    左眼缠着绷带,右手却死死攥着一犬样剪纸。

    不知是不是洛浪的错觉,那犬形剪纸正龇着牙,随男孩颤抖的指尖咔咔作响。

    “那个…你饿了吗?”

    洛朗手忙脚乱举起果果软糖。

    阳光穿透糖纸,将青苹果色的光斑投在男孩鼻尖。

    纸犬尾巴突然翘起,扯着主人手腕往甜品袋方向拽。

    “师父说,甜食会招来饿死鬼。”他绷着脸往被子里缩了缩,露在外的右眼却黏在软糖袋上,“但若有人非要把供奉摆到床头倒也算积阴德…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,纸犬突然挣脱桎梏扑向糖袋。

    洛朗惊恐地看着剪纸在空中暴涨成半人高,犬爪拍碎床头玻璃杯的瞬间,男孩闪电般掷出三枚外观独特的摩拉。

    铜钱组成三角阵将纸犬钉在墙上,黄符从枕下飞出贴上犬头。

    方才还狰狞的造物瞬间瘫软成普通剪纸,只是边缘多出几道焦痕。

    洛朗的领结歪到锁骨,颤抖的指尖还捏着半块从空中接住的软糖。

    听见病房传来骚动的护士赶忙跑来查看。

    好在除了出现几点孔洞的墙壁与破碎的玻璃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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