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:呵!又想找死了!
    魏延洲出了姜府,没有直接回宫。

    他上了马车,靠在车壁上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,琢磨着方才的事。

    皇帝给他的任务就是来看看姜清屿的情况——那老狐狸自己不动,让他来探路。

    姜清屿看起来好端端的,他不可能不知道皇帝要赐婚的事。

    那副温吞的笑脸底下,一定藏着秘密,指不定他和凛王表面不和,内里暗通款曲。

    特别是他那个妹妹,见到自己竟然不卑不亢,不像个村姑。

    “去太子府。”魏延洲掀开车帘,对车夫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他刚回京就听说表哥被禁足了,得去看看情况。

    马车调转方向,朝东宫驶去。

    太子府所在的巷子,往日总是车水马龙,门前排着长队,各色人等提着礼物进进出出。

    如今却冷清得不像话,巷口连个摊贩都没有,静得能听见风吹落叶子的声音。

    魏延洲掀开车帘看了一眼,嘴角扯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些天,以前巴结太子的人,一个都不见了。

    人情冷暖,不过如此。

    马车拐进巷子,走了没多远,忽然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大人,前面有人拦路。”车夫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
    魏延洲皱了皱眉,掀开车帘往外看。

    巷子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瘦高个,穿着深灰色短褐,头上戴着斗笠,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

    手里握着一把软剑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魏延洲带了四个侍卫,都是跟着他多年的好手。

    “什么人?敢拦本官的车?”魏延洲没下车,声音里带着惯常的倨傲。

    那人没说话,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
    魏延洲这才注意到——他的靴子上没有土。

    方才在巷口站了不知多久,靴面却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说明他是一路从屋顶上过来的。

    魏延洲的心猛地一沉。

    “拿下他!”他厉声喝道。

    四个侍卫拔刀冲了上去。

    那人的刀比他们更快。

    第一刀,削断了最前面那个侍卫的手腕,钢刀连着手掌飞出去,血溅了后面的人一脸。

    第二刀,捅进了第二个人的心口,干净利落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
    剩下两个侍卫对视一眼,转身就跑,两把匕首穿过他们的心脏。

    魏延洲的脸白得像纸。

    他跌跌撞撞地跳下车,腿软得几乎站不稳,声音都变了调:“你、你是谁?!谁派你来的?!”

    那人终于抬起头。

    斗笠下面,是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的脸——浓眉,方脸,嘴角往下撇着,看着像是在生气,又像是在笑。

    他提着刀,一步一步走过来,刀上的血滴在地上,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条细细的红线。

    “你是姜清屿的人?!还是琼州的人?或者是元王的人?!还是凛王的人?!”魏延洲往后踉跄了两步,后背撞上了马车的车身,再也退不了了。

    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——他从姜府出来就被杀,姜清屿难逃干系!他可以死,但不能白死!

    “你杀了我,他们都也别想活!皇上不会放过他们的!我是皇帝的人——”

    那人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魏延洲以为他怕了,声音又硬了起来:“你现在走,本官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!否则——”

    “否则什么?”

    那人开口了。

    声音粗哑,像是嗓子被砂纸磨过。

    魏延洲从未听过这个声音,不是他认识的人。

    “你的死,”那人把刀抬起来,刀尖抵在魏延洲胸口,不轻不重,刚好刺破衣料,触到皮肤,“会成为大快人心的事。”

    魏延洲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    刀没有刺进去。

    那人先点了他的哑穴,魏延洲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然后——他伸手,捏住魏延洲的手腕,猛地一拧。

    “咔嚓。”骨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魏延洲的嘴张得更大了,无声地惨叫,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
    左手,右手,左脚,右脚。

    那人像拆一件破旧的玩具一样,把他的四肢一节一节拧断,动作不紧不慢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耐心。

    魏延洲倒在马车旁边,浑身抽搐,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。

    他终于怕了。

    不是怕死,是怕这种毫无还手之力的、被人像捏蚂蚁一样捏死的绝望。

    那人蹲下来,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堵墙。

    “你去地狱里等着看结果吧。有些人,不是你能妄议的。下辈子说话注意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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