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第一道本源定义诞生,之后所有刻道者,都是以身载道,以己殉道。
你拿走的是第二道本源定义‘界限’,其实等于拿走了‘存在’之后所有的道痕。
但是鸿蒙珠包含的定义并不完整,它还缺少‘存在’和‘延续’。
我延续的意义就是帮你获取它们。”
说罢,它抬手遥遥一指,指尖掠过虚空。
秦穆清晰感知到一股绵长无尽的光阴洪流,顺着自己的真灵溯源而上。
那道深埋初始之痕最底层、沉寂了无数纪元的“存在”,缓缓苏醒。
顺着他的神魂本源一路回溯,最终稳稳扎根在他的真灵核心深处。
“你当初落笔刻道之时,便知晓这个结局吗?”秦穆轻声问道,嗓音带着一丝跨越古今的怅然。
“我知晓。可‘延续’二字的真谛,本就是不畏孤寂、不惧漫长、不问归途、不计得失。
无论熬过多少纪元,无论等候多少光阴,都要‘延续’下去”
这是它最后的话语。
话音落尽,那道承载宿命的身影,开始缓缓淡化,尽数融入秦穆的真灵核心深处。
此刻的秦穆,他自己的‘存在’和第一道‘存在’融合,再加上‘延续’本就是他自己的。
这样一来,秦穆等于将所有的定义全部继承,他就是唯一全部定义的延续者。
下方的初始之痕也开始融入秦穆的真灵之中。
虚空之上的阴影开始收缩凝聚,直至缩减至掌心大小。
它静静悬浮在初始之痕正上方,宛若一枚质地温润、沉寂无波的灰色圆石。
沉寂万古的源初之地,终于回归了最初的模样,纯粹的清澈的虚无。
秦穆静立虚无之中,将灰色圆石融入真灵。
片刻后,他抬步转身,朝着源初之地走去。
当他的身形出现时,归墟意志的声音缓缓响起,“……那道盘踞万古的阴影……已然消散了?”
秦穆点点头,微微一笑,说了一句归墟意志听不懂的话。
“它是虚无之地诞生的想要刻印定义的轮廓,如今,已经不需要定义了!”
归墟意志陷入了漫长的沉默,难道是定义境之上?
秦穆一路穿行,越过归墟无边无际的死寂黑暗。
重新出现在封神世界,一路溯光而上,最终稳稳踏临圣海疆域。
此刻晨光正好,暖金霞光铺满整片圣海,澄澈的海面波光粼粼,细碎的霞光随涟漪轻轻晃动,熠熠生辉。
海中金莲皎皎,白莲清雅,清风拂过花海,带起簌簌轻响,浮动着悠远圣洁的清香。
胡列娜、旺达和秦夕夕安然端坐于莲台边缘,目光迎上秦穆。
暖金晨光静静铺展在四人之间,织成一片温柔通透的光幕,笼罩整片莲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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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后的某个清晨,秦穆盘膝坐在水晶宫的正中央,永生之门浮现掌心上面。
“伙计。”秦穆轻声开口,声音在识海中回荡开来,“你跟了我这么久,也该有个归宿了。”
永生之门微微震颤了一下,门扉上那些古老的纹路亮起一层温润的光芒,像是在回应他的话。
秦穆抬手,指尖抵在门扉正中央。
定义境的本源力量如涓涓细流般涌入门体之中,他在其核心底层,嵌入一道全新的定义。
那定义名为“随愿”。
从今往后,永生之门没有固定的形式和功能。
它会随遇而安,随缘而现。
它会以对方最需要、最契合的形态现身……或为系统,或为机缘,或为一场梦,或为一念顿悟。
它可以是任何人想象中最好的模样。
“去吧。”秦穆随手一挥。
永生之门……不,“随愿”微微一颤,随即化作一道流光,朝着茫茫诸天万界的深处飞驰而去。
它将会在某个遥远的世界、某个注定相遇的时刻,落入某个人的掌心。
秦穆没有查看那个人是谁,也没有查看会是哪个世界。
他只知道,那道门上承载的不只是“随愿”,更多的是“延续”的定义。
无论岁月如何流转,无论诸天如何变迁,它总会不断地寻找、不断地传承、不断地延续下去。
如同他当年在初始之痕上镌刻的那样。
水晶宫的门被推开,胡列娜、旺达和秦夕夕走出来,胡列娜抬眸望向天穹尽头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,轻声自语:
“下一程,会是谁呢?”
话音落尽,晨风拂过圣海,金莲白莲齐齐摇曳,仿佛在替她回答那个尚未有人知晓的答案。
(全文完)
亲爱的读者们:
读到全书完的时候,麻雀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