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睁开着，那双瞳孔深处流转着星辰大海般的浩瀚光芒。

    但在触及胡列娜和旺达的目光的那一瞬间，所有的浩瀚都如潮水般退去，只剩下两片清澈见底的、温润如水的人间烟火。

    胡列娜喊了两个字之后，仰头看着那个重新站在她面前的身影。

    她的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，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，她拼命地眨眼想要看清他的脸，泪水却越擦越多。

    秦穆蹲下身来，他缓缓伸出手，轻轻擦过胡列娜的脸颊，将她脸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泪痕一点一点地抹去。

    “师姐。”他的声音清澈温和，“我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胡列娜的喉间发出一声呜咽，一把攥住了秦穆的手腕，然后她整个人扑进了他的怀里。

    旺达跪在旁边，伸出双手，一只攥着秦穆的衣角，另一只轻轻搭在胡列娜的后背上。

    阳光洒落下来，在三人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
    等到胡列娜和旺达思绪平静，秦穆开口道：“好了，哭也哭够了，抬头看看我，是不是比之前帅了一点？”

    胡列娜从他怀里抬起头来，认真地看了很久秦穆的脸，然后吸了吸鼻子，哑着嗓子说了一句：“丑死了。”

    旺达也抬起头来，肿着两只眼睛仔细端详了一番，然后点了点头补充道：“姐姐说的对，很丑！”

    秦穆做了个夸张的动作，“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胡列娜破涕为笑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碰了碰秦穆的脸颊，指尖在他温热的皮肤上轻轻滑过，像是在确认这具躯体是不是真的。

    秦穆偏过头，在她的掌心蹭了一下，“对不起。事情开始之后就脱离了我的掌控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，声音温和，“不过，因祸得福，我突破了新的境界。”

    胡列娜眨了眨红肿的眼睛：“……所以你现在到底什么境界？”

    秦穆给出一个非常简单的答案，“定义境。我可以定义一切法则的存在方式。

    火可以是冷的，水可以是固态的，时间可以是静止的，因果可以是没有方向的。

    只要我想，世界就可以按照我想象的方式运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