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踏入此地的人,无不在旺达的感应中。
秦穆和胡列娜刚开她就知道了,原本想不顾一切冲出去,但是胡列娜的身影生生制止了她。
此刻,她的目光落在秦穆身上,千言万语不知道该如何说起,只是轻轻的呼唤了一声,“老......板。”
她的声音轻得近乎虚无,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...回来了。”
秦穆静静看着她,心底五味杂陈。
旺达的视线轻轻越过他的肩头,落在胡列娜身上。
胡列娜的目光也落在旺达憔悴的面容。
她太懂这种眼神了。
在斗罗神界那漫长的一万年,她熬着一模一样的执念与思念。
胡列娜径直走到旺达面前,抬手稳稳扣住她的手腕。
旺达浑身一僵,下意识想要抽回手腕,可胡列娜的力道沉稳坚定,不容挣脱。
“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用混沌魔法造出来的,对不对?”
胡列娜含笑轻语,“我太熟悉你的眼神了。你的心已经完完整整悬在了某个人身上。”
一句话,精准戳中了旺达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软肋。
旺达的眼眶瞬间泛红,滚烫的热泪瞬间涌上眼底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强忍着哽咽出来。
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那不是真的。”她的声音剧烈颤抖,断断续续,“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,甚至怕他再也不会回来。”
旺达垂着眼,肩头微微颤抖,“所以我造了这里。哪怕是假的、是空的,至少在这片梦里,他是归来的,我们是圆满的。”
胡列娜缓缓松开她的手腕,转而抬手按住她单薄的肩膀,微微用力,将人轻轻拉近。
“我懂你,曾经的我在另外一个世界等了他一万年。”
旺达泪眼朦胧地抬眸,原来还有一个同自己一般的人吗?
胡列娜微微侧首,朝秦穆的方向偏了偏下巴,眼底带着一丝无奈的浅笑:“这个木头,向来嘴笨,从小和我生活在一起。
长大后忽然消失,一走就是一万年。
可你看,无论走多远、走多久,他终究不还是回来了吗?”
旺达心底紧绷的弦,在胡列娜的言语中彻底断裂。
她再也克制不住,压抑已久的委屈、思念与惶恐,尽数随着泪水倾泻而出。
伴随着哭声响起,周边的混沌魔法迅速收敛,整片小世界随风消散。
旺达望着光点消散的方向,泪水依旧不停滚落,心口充满了空落落的疼。
胡列娜伸手,轻轻将她揽入怀中,让她的额头靠在自己肩头,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“以后叫我姐姐吧。”胡列娜轻声道。
旺达埋在她的肩头,带着浓重的鼻音应了一声,积攒三十年的情绪彻底得以释放。
两步之外,秦穆静静伫立,看着相拥的两人,喉结反复滚动,千言万语堵在心底,最终只剩一片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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顶层公寓的客厅里,旺达靠在胡列娜肩头。
胡列娜像个大姐姐一样搂着她。
快银躲在阳台偷偷观察这里。
秦穆在厨房煮了一壶热水,把杯子放在旺达面前的茶几上,轻声说道:“先喝点水。”
旺达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,低着头不肯看他。
胡列娜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,抬手理了理旺达肩侧散乱的长发,“行了,哭也哭过了,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说。
我先去看看科技都市,挺好看的。”
她站起身,朝秦穆递了一个眼神,然后转身朝门外走去,顺手把快银也拽了出去。
客厅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,只剩下秦穆和旺达两个人。
旺达依旧低着头,指尖在杯沿上来回摩挲,“老板……你这三十年,去了别的地方?”
秦穆将情况一一讲给旺达。
惊讶过后,旺达问道,“那……夕夕妹妹还在等着咱们回去吗?”
“嗯。”秦穆点点头,“我了却其他世界的因果之后就回去了。”
旺达沉默了一小会儿,抬起头来看他,“我也要陪你一起!”
“好。”
三天后。
秦穆带着胡列娜和旺达落脚在一片巨大的地下平原。
平原尽头,是一片绵延起伏的山脉。
秦穆的目光扫过那片山脉,那些山是层层叠叠的建筑群,由巨大的石料和某种暗银色的金属混合构筑而成。
建筑之间穿插着宽阔的通道,通道上铺设着发光导轨,远远看去像是银灰色的光点连成一条条流动的线。
而在山脉的最高处,矗立着一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