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夕夕静静躺着,刚刚苏醒的她,心神依旧恍惚懵懂。
她清晰感知到,自己沉寂万年的神魂深处,悄然多了一样温热、厚重、温柔无比的东西。
那是一团淡紫色的温润光晕,静静蛰伏在神魂核心,带着熟悉到落泪的气息,温暖、安稳、极具安全感。
她不知道这是什么神通,不知道何其珍贵,可她心底无比清晰……这是哥哥留给她的。
就像小时候无数次出门前,他总会默默把最后一颗糖,小心翼翼塞进她的手心,把所有温柔与偏爱,尽数留给她一人。
温热的泪水无声滑落,打湿了洁白的枕巾。
秦夕夕轻轻将手掌贴在胸口,闭目凝神,感受着神魂深处那独属于哥哥的温度。
风声簌簌,雨声滴答,空旷的病房里,响起少女轻柔而执拗的呢喃。
“哥哥,我等你回来。”
“一直等,永远等。”
岁月轮转,沧海桑田,流年弹指十万载。
诸天禁区,上苍绝境,界海之畔,终极古地边缘。
一位常年佩戴青铜面具的女子,独自行走在这片无人敢踏足的禁忌之地。
她周身常年缠绕着两道极致的法则丝线。
暗金丝线流转不息,梳理诸天因果,探查万古过往,溯源世间所有牵挂;暗紫丝线沉浮摇曳,吞噬万物邪气,容纳天地万道,护持自身神魂不灭。
那是哥哥留给她的守护,是跨越生死的羁绊,是万古不灭的执念。
她步履缓慢,踏过破碎星河,走过荒芜古地,途经三千大洲,遍历九天十地。
每抵达一处陌生天地,每踏足一片万古禁区,她都会缓缓驻足,抬手轻贴苍茫大地,轻声呢喃一句跨越岁月的期盼。
“哥哥,我学会你留给我的本事了。”
“你在哪里呢?”
轻柔的呢喃随风飘散,传遍四方八荒,响彻万古诸天。
十万年岁月悠悠而过。
世间早已无人记得她的本名,无人知晓她的来路,无人清楚她的归途。
九天十地、诸天万界,只流传着一个震彻万古的尊号……狠人大帝。
世人皆惧她杀伐果断、战力无双、逆天而行,皆羡她独断万古、主宰诸天、无人能敌。
无人知晓,这睥睨天下、威震万古的女帝,穷尽十万年光阴,走遍上苍界海、禁区古地,所求从来不是大道长生,不是无敌霸业。
她所求的,从来只是那个跨越万古、舍命护她的哥哥。
青铜面具遮住了绝世容颜,却遮不住眼底万年不变的执念与温柔。
她依旧独行诸天,踏遍万域,岁岁年年,永不停歇。
每至一处山河,每临一片天地,她都会轻轻念出那个刻入神魂、跨越生死、贯穿万古的字。
温柔执拗,从未停歇。
“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