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两排金甲侍卫仿佛被抽去了魂魄般僵立不动。
她将拂尘往臂弯里一搭,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道友可知,上一个当着本座面说这话的人,如今骨头都烂在比丘国城外的乱葬岗里了。”
“巧了,”秦穆踏前一步,周身灵力轰然迸发,“上一个不肯给我当坐骑的金雕,坟头草也该三尺高了。”
话音未落,白衣身影骤然消散。
九宫真人并未即刻显露真身,而是凌空双掌一合,掌心虚影翻涌,比丘国上空骤然漾开一圈无形的涟漪。
秦穆眼前景物骤变。
宫墙、街巷、日光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宁静城市。
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回头朝他展颜一笑:“哥哥,你回来啦?”
秦穆心脏猛然一缩。
那是他记忆深处妹妹的模样,就在抬脚之时,灵识空间中因果编织神通自动触发。
“幻由心生,”秦穆闭目再睁,“我的执念本身就是一条因果线。”
幻境龟裂,露出外面真实的比丘国皇城。
九宫真人神色微变,玉手一翻,拂尘扫出漫天白丝缠向秦穆,同时她口中发出一声尖啸。
伴随啸声,她的真身已化作漫天黑云腾空而起。
九头赤金雄壮的金雕展翅翱翔,霞光遮天蔽日。
云中炸开九声裂空长唳,音波如实质气浪向四面八方碾去,皇宫琉璃瓦片片碎裂飞溅,街巷中百姓尖叫奔逃。
下一瞬,漫天霞光剧烈翻涌,三尊百丈法身同时在虚空中凝聚而出。
东面炎佛通体烈焰,双掌摊开,火海倾泻如瀑。
西面雷佛周身缠绕九天神雷,轰鸣着劈落层层雷狱。
北面海佛翻掌倾下无边大水,冰寒刺骨,水浪铺天盖地。
三股毁灭洪流从三个方向同时压向秦穆,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。
秦穆以空间壁垒层层抵挡,炎雷水之力在壁垒表面炸出无数裂痕。
他身形在漫天光雨中闪转腾挪,因果丝线趁机逆流而上,追溯三尊法身的灵力回路。
丝线穿过炎佛的火海、雷佛的电幕、海佛的水墙,同时指向黑云核心处九宫真人本体所在。
九宫真人幽幽的笑声从每一道幻影口中同时传出,忽左忽右,飘忽不定:“道友,你的因果虽妙,却敌不过本座千变万化。”
九道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,每一道都裹着蛊惑人心的梵唱:“你苦苦追寻妹妹,可知她早已被人炼作炉鼎?你以为突破大罗便能跳出樊笼?可笑......”
精神离间的话语如毒蛇钻入灵识,试图在秦穆心底种下怀疑的种子。
每一字每一句都精准刺向人心最柔软处,连梵唱中都暗藏着扭曲心神的幻术震荡。
秦穆额头青筋微跳,三尊伪如来的法身攻击持续倾泻,数十道九宫真人幻影在虚空中穿花绕树,因果丝线一时间陷入紊乱,分不清哪一根才是本体。
秦穆猛地睁眼,“说够了吗?”
他踏碎虚空,右手五指张开,时空禁锢神通全力释放。
这一次的禁锢中融入了因果法则的“必然”之力,将九宫真人真身连同方圆百丈之内的虚空一并凝固。
数十道幻影在同一瞬间崩碎消散。
九宫真人真身被定在时空牢笼中央,九颗雕首同时怒睁金瞳,浑厚佛力如山洪爆发,疯狂冲击牢笼壁垒,咔咔裂痕急速蔓延。
秦穆知道时空禁锢困不住她太久,但碎裂之前这片刻已经足够。
他身形疾闪欺近黑云核心,右手紫绛吞噬漩涡暴涨丈许,对准九宫真人真身的灵力枢纽一掌拍落。
“吞噬。”
紫绛漩涡触及九宫真人肩胛的一瞬间,那具庞大金雕真身发出震天哀鸣,磅礴妖力如决堤洪流被拉扯进吞噬漩涡之中。
九宫真人惊怒交加,九首齐鸣,佛力如山崩地裂轰然撑碎时空牢笼。
三尊伪如来法相在虚空中同时炸裂,残余的炎雷水灵力化作无差别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,将整片皇宫上空炸成齑粉弥漫的火海。
秦穆被冲击波震退数十丈,掌心紫绛漩涡中已经攫取到了一团浑厚如金液的本源妖力。
九宫真人真身踉跄后退百丈,九颗雕首中三颗已然萎靡低垂,金羽散落,周身气息暴跌三成。
她死死盯着秦穆,满是血丝的金瞳中翻涌着暴怒与忌惮。
秦穆正要再进,忽然......
天穹之上,一尊真佛虚影毫无征兆地浮现。
九霄云层被一只无边无际的金色巨掌拨开,巨掌之后,慈悲眉目低垂,身后有无量佛光普照。
整座比丘国连同方圆百里的天空同时被染成一片浩瀚金色。
九头金雕在看见那只巨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