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世界，先天高手一共只有两个人。
一个是张三丰，另一个就是秦穆。
后天与先天之间，隔着的不是一层窗户纸，而是一道天堑。
“上！”
阿三最先沉不住气，低喝一声，身形暴起，十指如鹰爪，带着凌厉的破空声，直取秦穆的面门。
少林龙爪手，三十六式，每一式都是杀招。
阿三浸淫这门功夫三十年，爪功之精纯，在少林寺中仅次于空见神僧。
他的手指在空气中留下五道白色的气痕，指尖隐隐有金属般的光泽，这一爪若是抓实了，连青石板都能洞穿。
秦穆没有闪避，没有格挡，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。
阿三的爪子距离他的面门还有三尺时，秦穆出手了。
他的右手抬起，三根手指后发先至，精准地扣住了阿三的手腕。
阿三的脸色骤变。
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，任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。
更可怕的是，一股灼热如熔炉的内力从秦穆的三根手指中涌入他的经脉，所过之处，他的内力像冰雪遇火般消融。
“碎。”
秦穆轻声说了一个字。
三根手指微微用力。
“咔嚓——”
清脆的骨裂声在殿内回荡。
阿三的右手腕骨粉碎性骨折，整个手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折下去。
“啊——！”
阿三发出一声惨叫，身形暴退，右手垂在身侧。
只一招。
后天巅峰的阿三，在秦穆面前连一招都没有撑过去。
大殿内一片死寂。
赵敏的笑容彻底凝固了。
她握着倚天剑的手微微收紧。
鹿杖客和鹤笔翁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。
阿二和阿大的脸色也变了。
秦穆收回手，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剩下的四个人身上。
“一起上吧。”他说。
阿二第一个冲了上来。
他双掌齐出，金刚般若掌全力催动，掌力刚猛如雷霆，带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势。
阿二的金刚般若掌与少林正宗的不同，他在掌法中融入了西域密宗的心法，掌力更加暴烈。
每一掌拍出，掌心隐隐有风雷之声，空气中的压力骤增。
秦穆身形微侧，间不容发地避开了阿二的双掌，同时右手一翻，一掌拍在阿二的肩头。
阿二的肩头传来“嗤”的一声，衣料瞬间焦化，皮肤上留下一个通红的手印。
阿二闷哼一声，连退数步，右臂垂在身侧，暂时失去了战斗力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，阿大从侧面杀了过来。
他双戟齐出，左手戟刺秦穆的咽喉，右手戟斩秦穆的腰腹。
两柄短戟在他手中如同活物，招式狠辣刁钻，每一击都奔着要害。
秦穆后退一步，避开了双戟的攻击范围。
阿大得势不饶人，双戟如暴雨般刺出，戟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。
秦穆继续后退，一步、两步、三步。
他的步伐看似随意，但每一步都恰好踏在阿大攻击的死角，让他每一戟都差了那么一寸。
秦穆退到第五步时，忽然停了下来。
阿大的双戟同时刺到，左手戟刺向心口，右手戟斩向脖颈。
秦穆的双手同时探出。
左手扣住左手戟的戟杆，右手扣住右手戟的戟杆，猛地一拧。
“咔——！”
两柄精钢打造的短戟，在秦穆手中像两根麻花一样被拧成了螺旋形。
阿大的虎口崩裂，鲜血直流，两柄短戟脱手飞出，“夺夺”两声钉在了大殿的柱子上，戟身没入木柱半尺深，尾部剧烈地震颤着。
阿大满脸惊骇，下意识地后退。
就在此时，鹿杖客和鹤笔翁同时出手了。
两人一出手就是全力。
鹿杖客攻上路，双掌带着幽蓝色的寒光，掌风如冰刃，直取秦穆的面门和胸口。
鹤笔翁攻下盘，双掌拍向秦穆的双腿，掌力沉浑如冰锥，地面上的青石板被掌风扫过，立刻结上一层厚厚的白霜。
两人配合数十年，默契已经到了心有灵犀的地步。
一上一下，一前一后，寒毒交织在一起，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到了冰点以下。
大殿内的柱子、房梁、地面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，呼吸间可见白色的雾气。
这是玄冥二老的成名绝技“玄冥合璧”。
当年他们用这一招，曾经硬撼过张三丰的太极拳而不落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