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当山这样的名门大派，收徒严格，讲究根骨资质、家世清白。
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面孔，别说拜师，连山门都进不去。
但杂役不一样。
杂役不需要根骨，不需要家世，只需要能干活。
张三丰百岁寿宴在即，山上要打扫、要布置、要准备斋菜、要接待各派来客，杂役的缺口少说几十个。
管事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道士，姓刘，圆脸，笑起来像弥勒佛，但一双小眼睛精光内敛，显然是个练家子。
“想当杂役？”刘管事上下打量了秦穆一眼，“哪里人？叫什么？”
“秦穆，湖广人士，家中遭了水灾，出来讨口饭吃。”秦穆低着头，语气谦卑。
这话半真半假。
他经历过两个世界，湖广方言张嘴就来。
刘管事又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手脚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以前干过什么？”
“在家里种过地，也帮人打过杂。”
刘管事点了点头，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木牌递过去：“后院劈柴、挑水、打扫院落，月钱五百文，包吃住。
能干就留下，干不了趁早走。”
秦穆接过木牌，道了声谢。
就这样，他成了武当山的一名杂役。
没有人知道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少年，身上带着一个能拾取属性碎片的系统。
秦穆分到了后山脚下一排低矮的土坯房，挨着柴房和水井。
条件简陋，但他不在乎。
武当山上的内力逸散，比山脚下浓郁了不知多少倍。
第一夜，秦穆躺在床上，打开系统面板。
周围空气中弥漫着细碎的光点，像萤火虫一样在黑暗中漂浮。
那是山上弟子修炼时逸散的内力和武学感悟。
[自动拾取开启]
内力+0.05、内力+0.03、内力+0.07……
武当心法碎片+1、太极拳碎片+1、武当剑碎片+1……
秦穆闭上眼睛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才是他想要的节奏。
距离百岁寿宴还有三天，各派宾客陆续上山。
少林、峨眉、昆仑、崆峒、华山，五大派来的人一个比一个多，一个比一个横。
秦穆每天挑着水桶在山上山下跑，耳朵却一直竖着。
他听到弟子们在私下议论：“少林来了三位高僧，空闻、空智、空性，都是后天境界的高手。”
“峨眉的灭绝师太亲自来了，带着倚天剑。”
“昆仑掌门何太冲也到了，还有崆峒五老中的三位……”
秦穆默默记在心里，手里的水桶没有停。
他路过紫霄殿时，余光扫过大殿内正在议事的各派掌门。
系统面板蹭蹭地跳：
[少林金刚掌碎片+1、少林拈花指碎片+1、少林龙爪手碎片+1……]
[峨眉剑法碎片+1、峨眉心法碎片+1……]
[昆仑两仪剑法碎片+1……]
秦穆低着头走过去，表情纹丝不动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仅仅三天，他的内力就从32涨到了50。
但他知道，真正的大头，还在后头。
寿宴当日。
紫霄殿内，张三丰高坐主位。
百岁高龄，头发胡子全白了，但面色红润如婴儿，双目清澈如深潭，一身道袍无风自动，周身似有一层淡淡的雾气氤氲。
他的左右两侧坐着武当七侠。
宋远桥、俞莲舟、俞岱岩、张松溪、张翠山、殷梨亭、莫声谷。
张翠山的位置最靠边，脸色苍白，眼窝深陷。
殷素素坐在他身旁，怀里抱着年幼的张无忌。
五大派分坐两侧，面上带笑，眼底藏刀。
秦穆站在大殿门外，手里端着一盘果品，低着头。
酒过三巡，空闻放下酒杯，双手合十：“阿弥陀佛，张真人百岁大寿，贫僧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叨扰。
但有一件事，关乎武林安危，贫僧不得不问。”
张三丰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神色淡然：“空闻大师请讲。”
空闻看了张翠山一眼：“张五侠，十年前，你与金毛狮王谢逊一同流落冰火岛，此事是真是假？”
来了。
秦穆的手微微一顿。
接下来的事情，他已经在电影里看过无数遍。
张翠山承认了与谢逊结义。
灭绝师太拍案而起，骂他是武林败类。
各派掌门步步紧逼，要他说出谢逊的下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