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颤动。
她没有贸然奔出,只是静静立在窗前,眼底微动,神色依旧沉静。历经数月等候,她早已褪去初见时的忐忑不安,多了岁月沉淀的从容笃定。马蹄声渐近,最终停在绣坊门外。随即响起一道沉稳洪亮的声音,带着千里风尘,却字字清晰,落进她的耳中:“敢问此处,可是林绾清娘子居所?”
林绾清心口轻轻震颤,缓步移步门前,抬手轻轻推开木门。晨风吹散薄雾,天光缓缓洒落,门前立着一位身着铠甲的信使,风尘仆仆、眉眼肃穆,手中捧着一封封口严谨的军中信笺。
“我便是。”她声音清淡沉稳,无半分慌乱。
信使躬身行礼,递上信笺,语气恳切:“沈校尉于边关战事中立功,一切安好,特托小人捎来家书一封,赠予娘子。”
接过信笺的那一刻,林绾清指尖微暖,眼底悄然漫上一层浅湿。纸页轻薄,却重逾千斤,承载着千里之外的平安讯息,承载着她数月以来的日夜牵挂。她轻声道谢,目送信使策马离去,马蹄声渐渐远去,消散在青石巷的尽头。
她立于门前,静静握着那封家书,久久未曾动作。晨风吹起她素色衣袂,裙摆微动,温柔安然。院中桂树历经秋冬,枝桠清疏,却依旧挺拔。她低头望着手中信笺,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。
相思未负,等候有音。她知归期不远,山河将定,他日春风回暖、繁花再开之时,她的红衣依旧,绣针依旧,终将等到她的良人,踏月归来、不负前诺。而这数月独守的清冷光阴、千针万线的深情牵挂,终将化作岁月里最温柔的沉淀,成全一场久别重逢的岁岁相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