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刚才阎埠贵喊话的时候,阎埠贵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。
而现在,已经深切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的阎埠贵,则瞪大了眼睛,张大了嘴巴,半天都合不拢。
老阎刚才还沉浸在儿子终于有工作的喜悦里,这一下全都给惊没了。
震惊之余,熊熊的吃瓜火焰开始在阎埠贵的心中燃烧。
要说这院里的恩怨情仇,有谁最了解的话,阎埠贵认第二都没人敢认第一……
“老何……你回来了!”
“嗯!”
何大清保持着那张面瘫脸,对着阎埠贵点了点头。
阎埠贵不以为意。
毕竟何大清这货也算是面瘫几十年了,都是老街坊了,谁还不了解谁!
阎埠贵也没什么被冒犯了的感觉,反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,先扫了一眼人群里震惊的易中海,又看了看那边一脸复杂的傻柱。
这下是真的有好戏看了!
目前这大院里住着的人,就没有不认识何大清的。
就算徐平安这种后搬过来的,对于何大清这个名字,那也是如雷贯耳。
即便以前不认识,刚才听阎埠贵喊那一嗓子,现在也认识了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。
何大清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他的身上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灰色短褂,脚上一双黑布鞋,手里拎着个破旧的皮箱。
傻柱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,脸上先是震惊,再是愤怒,最后转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而这个时候,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穿堂门里窜了出来。
正是何雨水!
看到何大清的瞬间,何雨水的眼眶立刻就红了。
“爹!”
何雨水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哭腔,冲着何大清就冲了过去。
何大清赶紧放下手里的皮箱,一把抱住扑过来的闺女。
“雨水,爹回来了,爹对不起你!”
何大清老泪纵横,粗糙的手掌在何雨水的后背轻轻地拍着。
这些泪水里面,有多少是真情实感,又有多少是演戏,只有何大清自己知道了。
毕竟何大清走的时候,傻柱都已经学徒了好几年了。
有技术、有工作、有房子,十六七岁在这个年代,怎么着也可以自力更生了。
所以当初何大清离开,肯定是没有对不起何雨柱的地方。
唯一对不起他的,估计就是把年幼的妹妹丢给他照顾了……
可惜,他把雨水照顾得并不好!
所以何大清唯一亏欠的,就只有何雨水了!
而现在,他要做的是让别人看到他的这份亏欠。
傻柱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他的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头,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。
这么精彩的大戏,徐平安当然是精神力笼罩全场,无死角地观看!
傻柱的小动作里,藏着愤怒,也藏着一丝无措。
就好像现在的他,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父亲一样……
人群里,其他人都是一脸兴奋地吃瓜,看八卦,唯独易中海的脸色,难看地就像死了亲爹似的。
他双眼死死地盯着何大清,眼睛里的阴鸷都快溢出来了!
她费了这么大心思,花了这么些年,才终于把傻柱给哄好了……
虽然还没有完全驯服,但至少已经让对方习惯了自己的存在。
正是时候,要加大力气对对方进行洗脑,让傻柱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。
结果这何大清早不回来晚不回来,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了。
那他付出的那些精力、金钱,岂不是全都白费了?
可惜,在这场大戏里面,易中海注定只是个打酱油的!
戏眼还是在何家父子身上……
“你还知道回来?”
傻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。
“你偷偷摸摸地走了,把我们兄妹俩丢下,一走就是好几年。我带着雨水去保定找你,你连门都不让我们进,你还有脸回来?”
何大清没有松开何雨水,直接抱着她站了起来。
抬头看着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的儿子,何大清的脸上没有愧疚,也没有愤怒,只有一如既往的死鱼脸。
“行了,有什么事情回屋去说!”
就这一句话,直接将傻柱所有的质问都给堵在喉咙里。
直到这一刻,他才发现,何大清对他的压制是源于血脉上的!
何大清开口的那一刻,何雨柱就知道自己怂了。
刚准备跟着回家去走,就看到旁边许大茂那戏谑的眼神。